周衍这才想起危言陪文茵去茶肆了,“老师,我今日带阿茵出来了,这会危言正陪她在前面的茶肆呢。”
闵乘听到文茵的名字,整个人活脱的像只小鹿,忙的凑到周衍跟前,“阿茵来了?我派人去找寻他们!”
周衍本以为声音已经压的很低了,可还是被闵乘听了去,他怎么就跟只苍蝇一样,闻着文茵的味道就上赶着冲去,周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了。”
“想必危言是被拉着玩牌了,别找他们,难得出来凑一块,我过去,正好我也好久没看到文茵了。”说罢赵疏清就径直向茶肆走去了。
两人如同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一左一右,互不相看。
闵乘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进府,“等等,我还有事!”周衍在后面叫住,声音似有些赌气。
闵乘听的一肚子火,冷笑了几声,“怎么,老师走了,好学生不当了,开始摆你皇子的威风了?”
周衍忍着怒气,从衣袖拿出湘君的信强制塞到闵乘的手里,“你先看完再说我是不是在摆皇子的威风。”
闵乘没好气的撕开信封,起初还心不在焉,看了两行后情绪忽然高涨起来,眼睛瞪得都恨不得将那些字全塞进去。
他来来回回正面反面又看了好几遍,又上前拉住周衍,“这是何人所写?”
见闵乘此状,周衍对信的内容更为好奇,一边快速扫过几眼,一边拍掉闵乘的手,“不说我摆皇子的威风了?”
“表...”,闵乘将周衍拉到一旁,“表哥莫要生气,都是景明的不是。还望表哥如实告知,这文章是出自谁手?”
刚刚还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清官做派,这会嬉皮耍赖像极儿时玩游戏输掉后的撒泼摸样,周衍也忍不住笑起来,“此文乃吾友所作,文章你自可留下观摩,但也得有交换条件。”
“说来听听。”
“探望袁老。”
“没了?”
“没了。”
闵乘似是听错了话般,满脸不可知否看着周衍,妄图找出别的什么。
“这个时候来看望袁老,莫不是袁老的学生,有此等才情,亦不在京中,莫不是...”闵乘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极力压住想高喊的声音,“是东榆先生?!”
“非也,我这好友是女子。”
闵乘白了眼周衍,“可有人确切说过这东榆先生是男是女?世俗。”
闵乘这句话点醒了周衍,以为某些事情天然如此,看似省事,岂知已落了偏见的窠臼。
“你这偏爱才女的脾性还真是一点没变。”闵乘素喜爱聪敏博学的女子,自小如此,这也是为何他独独爱缠着文茵的原因。
“女子若聪慧起来,心思巧妙,文著清丽,似莲中白珠,晶莹剔透。”闵乘又拿起手中的书信,眼中都是抑制不住的赞许。
想到文茵还在茶肆,事也办完了,周衍就要往门外走,“那就说定了,到时有人来看袁老,莫要阻拦。”
“那是自然,我能否也见见?”
“我可不知道她哪日来或者是不是她本人来,想见你自己搬个凳子去大狱门口守着吧。”看着闵乘吃瘪的样子,周衍心中不禁暗喜,可是找着机会在嘴上占了上风。
周衍走出半米远还不忘回头说,“我还得带阿茵到处转转,案子紧迫,闵大人还是专心破案吧。”
周衍没回头但也能猜到闵乘的脸有多臭。
远处酒肆青帘高挂,迎风飘扬,真是让人心情舒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