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街上就有医馆,男人却顾不上处理伤口,抬起脚就往回跑。
“那对符...符...我要...我要了。”男人一边喘着气一起因疼痛龇着牙。
那对符咒芫华就没收起来过。男人将符小心翼翼的放到胸前,嘴里咕哝着:“这都城真是神了,说什么应什么,有了这符,我肯定能在这里赚大钱。”
男人走远后,芫华拿钱走到那个虚弱的女人面前,将钱递到她的手里,说道:“拿上钱赶紧回家吧。”
女人倚靠在树旁,浑身疲软。从前她去过最远的路是回娘家,不曾想也能孤身一人跑这么远。
她是这个悲惨故事中的人物,可此刻她失去了力气,如同个不相干的看客不近不远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想到家里的孩子,她顾不上虚伪的推辞,紧紧握住芫华的手,双唇颤抖着说道:“谢谢!”
女人扶着树勉强站起来,端方从人群穿过,递了个包袱给她,“这些饼留在路上吃吧。”
不知是不是饼太烫了,女人抱在胸前,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送别了那位女子,芫华和端方都在收拾摊位准备提前收工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收摊了?”
“饼没了。你呢?”
“钱赚够了。”
两人嘴角在风中画出一个弧度,比小舟轻盈,如月牙明亮。
端方露出一口白牙,有些得意的仰着头,“这次算是默契十足吧?”
芫华低头抿着嘴,眼角笑意还未干,却要假装嗔怒道:“没有你不爱凑的热闹!”
端方盯着芫华,灿然一笑,“我是怕你爱管闲事,给你打个下手罢了。”
风中传来阵阵幽然的香气,清新软绵,好似用手一抓就能团成棉球,香软的让人醉眼沉迷。却不知那香气是来自树上的花仙子,还是人群中香粉玉肤的娇俏娘子。
孙大蒙站在两人身后,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这两人挺有意思。”
“饼也给人了,钱也送人了,这还图个啥?”
“都说都城的治安好,你说真好还是假好?”孙大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也给下属弄懵了。
下属挠挠头,谄媚的回道:“那当然是好,都靠老大的火眼金睛,谁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闹腾......”
孙大蒙并未理会下属的刻意逢迎,眯眼淡淡道:“我们能抓的,都是那些身上系着签儿的,可这样的毕竟不多。要想好,就得多点这样的人,都围在边上,就跟些叽叽喳喳会叫的鸡鸭一样,除了吵没别的用。”
下属们你看我,我看你,眉头皱的老高,没人明白孙大蒙说了些什么。
不知不觉快走到了西四街,芫华忽然停下来,低头咬着嘴唇。
端方见芫华停下来,不禁问道:“怎么不走了?”
“想去南脸儿胡同看看?”端方看芫华神情,知她心里一直挂念着。
芫华长吁一口气,微仰着头喃喃道:“我怕...家里还是没人。”
端方高昂起头颅,垂直的发尾在如水的空气中滑动着,风一吹,便上了嘴角,“要我猜,他们肯定回了。不放心的话,就去看看吧。”
芫华不知道端方这自信是从哪来的,半信半疑的跟着一块前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