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芝往前一步才看清是周衍,“二殿”,刚要喊出口,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人,急忙改口道:“公子怎会在这里?”
郭嘉的影子映在墙上,本已高大壮硕的身形又被拉长了数倍,走过来如同钟馗龇着胡须捉鬼一般。
走近后才发现是郭嘉,周衍深呼一口气,说道:“我和沈兄来窗边透口气。”
“沈兄,这位是怀芝的师傅”,“郭...师傅,这是沈枫骞,小院友人。”
二人施礼后,四人站在窗口不觉有些尴尬。
沈枫骞原是躲隐墨而进到这个房间,而周衍是因打听到了宴会就在隔壁才进到这里,没想到和沈枫骞碰了正着,二人只得都假装在窗口透气。
周衍挪了几步,轻扯秦怀芝的袖子,两人走到靠近门的暗处,说话声低的只有趴在耳朵上才能听见。
“什么情况?”
“碰巧,应该也是来办事情的。”
“房间可腾出来了?”
“本就是宋瑞订的,喝醉了来不了了。”
剩下二人在窗边一前一后站着,听着角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恨不得也贴上去听听,省的只能在这窗口看些男女打情骂俏的旖旎景象。
“东主,你......”芫华回头发现周衍和沈枫骞都已不见了,想是二人出去闲逛了。
这时,她的鼻腔被一股熟悉的味道猛烈的冲击着!
那个味道很淡,淡到把胸腔都填满也不浓烈,但又无处不在,远方的山,谷中的水,处处都在吐纳着相似的气息。
芫华扔下手中的糕点,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
“诶?人怎么都不见了?”端方才喝了两杯茶的功夫,座位空了一大半。
湘君一直在专心致志的拨着杏仁,差不多有小半盘了,她把碟子推到端方眼前,淡淡的说道:“来这儿的人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可能他们找到了,就像这盘拨好的杏仁。”
芫华憋着口气出来,跑遍了整个二楼也没见着人影。
怎么会?明明就是白息丸的味道,白息丸里面有宣芝草,服用后一个时辰内因热气上涌,宣芝草特有的气味会随汗液排出。
不会错的,这个味道她闻了太多次,嗅觉早已有了记忆。
芫华不死心又跑到一楼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可是还是没有半点影子。
虽然没找到,也算是好消息吧,最起码人在都城,短时间内应该死不了,她还有时间。
端方闷闷的往嘴里塞着杏仁,门口的客人接踵而至,如鱼入江海,脸上都透着放肆和热情。
一条鱼入了渔夫的网内。
溜肩细腿,脚步轻盈,是郭琨!
端方一拍桌子,腾身就要往下跳,湘君力气小,只得扑在桌上,两手紧紧按住端方的手背,厉声道:“你打算从这里跳下去吗?还真以为自己是只猫啊?”
端方急的脸上都冒出的薄薄的一层汗,他也来不及解释,猛地抽手窜出半丈远,飞奔跑向楼梯。
湘君惊魂未定的坐在那儿,茶壶口还在滋滋往外冒着热气,众人杯里的茶却已凉透。
“郭琨!”端方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郭琨身后,正要伸手抓去,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客人当前前面,郭琨受惊连忙向门外跑去。
郭琨的轻功极好,在人来人往的大堂内穿梭,也如滚珠般灵巧轻盈。客人们眼看有人在桌上飞来跳去,不免惊慌的大喊大叫。
两人夺门而出,芫华正在门口暗自伤神,忽见端方如风闪过,不知所以,在后面也跟着跑起来。
楼下的阵阵惊叫,惹得楼上的宾客纷纷驻足长观,瞬时间边廊上站满了人。
灵兮雅室中的四人闻声也冲了出来,羽林卫的众人迅速集结,等待郭嘉接下来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