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斡皱眉。区别对待?
等酒楼的火熄灭,乾邵颜他们才上马车离开。
云尚睡眠浅,很快醒过来,他神色一顿,脑袋慢慢从达不思的肩膀上移走,接着若无其事地拿出帕子擦擦嘴,打算用手支在一旁,屁股悄悄撤离。
但他双腿一直保持同一动作,早就缴械投降,酸麻得不行,他刚移动,双腿发软,上半身碰到了还在睡的达不思。
云尚双眼一黑,打算装死。
达不思正在做梦,梦到有人朝她冲过来,撞掉了她手中的饼,她立马大声道:“我的饼!”
喊完,她醒了,眼中迷茫地对上小姐、希芸姐,还有羌师兄?!
达不思揉揉眼睛,惊呼道:“师兄,好久不见,我是不思。”
羌钲钍面上带笑道:“我知道。”
达不思准备凑近师兄,发现脚下受阻,她低头看去,发现云尚躺在地上睡。
达不思俯身,看到云尚颤动的睫毛,以为他也做了不好的梦,她双手请按在他的肩膀上,打算扶起他。
羌钲钍一眼看透,他从腰间掏出一张符,贴在他的脸上。
“装死”的云尚感到脸上一阵冰冷,他瞬时睁开眼,惊恐道:“不思,我不小心把口水流在你肩膀上,你不至于吐到我脸上吧?”
达不思莫名背锅,经他提醒,她望向自己的肩膀,看到一片湿润。
云尚摸了一下脸,扯下来一张符。
意识到被捉弄了,云尚单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攥着符纸,老实地落座。
他朝那人看去。
羌钲钍察觉到目光,毫不畏惧地对视,但对方的目光中没有他预料的气急败坏,反而有一丝崇拜。
羌钲钍:“……?”
云尚道歉道:“对不起,不思,弄脏了你的衣服,明天我给你买一身新的。”
达不思摆手,心大道:“我们扯平了。”
反正她也流过口水。
乾邵颜见都醒了,她先开口道:“我和惜羡进了赌坊里面,那里面在残暴地举行人妖对决,寿妖用那些死人的血,转化为能帮助提升妖力的血珠,从而让修为浅的妖变成人,而且,香迷离早在隐鹤之时就有了。”
他们原本猜测香迷离出自礼公子之手,但错了,他们是受害者,只是在复仇中也采取了这样的方式。
这阴州的根源在于已逝的隐鹤和京城的纵容。
平希芸声音哽咽道:“我们从许笃志那里了解了大概,此事我已上报给京城刑司,宋远和云长老会亲自过来,调查此事。”
羌钲钍冷哼一声,带着淡淡讽刺道:“真不愧是京城,有一就有二。”
谢之斡冷不丁听见,他掀开车帘,道:“此话何意?”
羌钲钍道:“字面意思。”
“你!”谢之斡有些生气,他算是看出来此人对京城有很深的怨气。
平希芸朝他摇头。
谢之斡撤下车帘,扭过头,大口呼吸外面的冷空气。
乾邵颜道:“我们等这件事处理完再走,还有那些毁人神智的药物必须要销毁,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平希芸眼睛微红,心中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来。
这些天,许笃志时不时与他们交谈一些没讲过的往事,刚开始他们单纯觉得他是把他们当朋友倾诉,后来越频繁,他们才感到不对劲,他应是还活着的礼八。
当时的情形应该是,青穗安顿好受伤的礼八,只有她与礼居内去了京城揭发隐鹤。但没有成功,青穗死在了那场利益交换之中,再也拿不起来她的琵琶。
平希芸来之前内心对京城还有一份美好,她希望此事的真相与京城牵涉不多。
但走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这份美好已然消失。
京城不应是这样,一切都该变了。
平希芸的目光变得坚定。
羌钲钍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师妹身上。
他要问清楚,外面那人是怎么回事。
云尚感受到羌师兄若有若无的目光,他傻乐道:“羌师兄,你刚刚的符是怎么画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羌钲钍淡淡看他一眼,道:“你学不来,这是血液传承。”
云尚遗憾道:“那你还有其他符,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
羌钲钍双眉微蹙,忍住脾气道:“没有,用符过度会伤害身体。”
云尚“哦”了一声,他只停顿了一下,又朝他看去。
羌钲钍赶在他开口前,目视前方道:“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