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希芸看他们无一人抬手。连平时最听她话、最会站在她这边的居安都没赞同。
平希芸:“……”
云尚乐了,“就这么定了。”
乾邵颜瞧着他们的争抢,感到新奇又有趣。
第一次他们如同珍宝般抢手。
她插嘴道:“是不是有些麻烦了?不如我们还是住客栈……”
云尚打断:“别提麻烦不麻烦,我和惜羡是结拜好兄弟,就这么定了。”
达不思:“你们何时结拜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尚提溜起腰间的锦囊,置于桌上,道:“宋远前辈给我二人的锦囊,这是我们的结拜信物。”
话罢,他用手肘碰了一下身旁的人,“快,拿出你的,我还想看看你里面写了什么。”
随惜羡不为所动。
云尚看他的腰间,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锦囊。
他不禁激动道:“扔了?!!”
随惜羡陈述事实,“烧了。”
云尚:“士可杀不可辱,随惜羡,你太过分了!”
达不思见他那么生气,道:“不就是一个锦囊?你们还是结拜好兄弟。”
云尚:“你不懂。”
静默片刻。
云尚似是想到什么,自顾找补道:“罢了,罢了,本公子收回所说的话。回头我再送你一个,给你们一人一个,愿你们平安而归。”
谢之斡皱眉,“别说这等伤心话。”
云尚不介意道:“早分别,晚分别,都要分别。索性就坦然面对,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往后日子只要我们聚在一起,我便与你们好好告别。万一,到时没有时间告别,岂不成了一桩遗憾?”
云尚正经起来是真正经。
尽管有时他行为幼稚,时不时口出狂言惹人发笑,但他心中比谁看得都明白。
有些行为其实是他故意而为,只想让人与他相处时自然、开心。
谢之斡举起杯盏,“就听你的,我们今日就当是场告别宴。”
他终于不拆他台了。
云尚笑着站起来,“就让我们以热茶代烈酒,开心分别。”
平希芸思忖,展颜道:“第一杯,敬清言。”
乾邵颜碰,“敬他清清正正,胆量过人。”
第一杯毕。
云尚道:“第二杯,敬自己,勇敢无畏,坚守本心。”
谢之斡碰,“在理。”
达不思挠挠头,双手举着杯盏,学着他们正色道:“第三杯,敬吃的喝的,帮助我们保持体力。”
云尚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他捂着嘴,趴在桌上大笑。
一直敛唇、沉思的谢之若也被逗笑。
达不思面色疑惑,不解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人来说,吃的喝的很重要啊。她说的没毛病。
达不思越想越觉得很合理,可云尚还在笑,她不免鼓着腮,瞪他。
平居安面无表情地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达不思开心起来。
还是有人赞同她的。
可平居安的碰杯不是赞同的意思。
他想的是:第一次碰见如此笨的对照物,他可以与之模仿、学习一下。
乾邵颜见她无措,也和达不思碰杯。
她护犊子道:“我们家不思说的对。”
随惜羡瞧着她弯起的眉眼,心中的难抑感消失。他轻抿一口茶。
是甜的。
室内一片欢乐。这场畅心的交谈驱逐掉他们身上的死气沉沉,替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朝气。
这股朝气昭示他们随春生,携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