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发情最不容易抑制,莫斯年对这点深有体会,抢过衣服穿裤子、拉拉链、系扣子,迅速套上后站在镜子前边整理,边开口闲聊着。
“你不是要盯着他们打扫地下室嘛,还有时间去店里啊?”
“地下室交给路炎淼。叶漓川把水池弄干净了,但是清理的时候不小心被外人看到了些东西,我不是很放心,得亲自看一下。”
莫斯年看他又开始手痒玩钻雨,选了条领带,眼神示意他给自己系上,“那这两个地方清扫干净了之后,你准备用来干嘛?”
许意笙嘴角一扬,迅速把钻雨重新揣兜里,两步并作一步地来到他跟前,“地下室改成医疗室,这样蒋医生每次来就方便很多;水池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酒池肉林,商纣王这个创意真的很不错。”
为什么要改成医疗室?又拿来给谁用?莫斯年心知肚明。下意识地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以免破坏当下甜蜜的气氛,准确地说,以后也不会问起。
看人在认真挑选配饰,满眼赞赏道,“嗯,挺好,赚的钱也能填补下医疗室的开销,挺有商业头脑的嘛。”
“啧,你明知道我的管理学勉强毕业,故意糗我是不是。”许意笙选好领带夹和腕表走近质问。
转瞬间,莫斯年眉毛弯成条曲线,嘴角下压,“冤枉啊,我明明就是在夸你。”
许意笙好几次跟他打嘴仗没赢,技术被偷学了想索要学费,不依不饶,“不信,证明一下。”
“Mua~”莫斯年二话不说,踮起脚尖在他双唇上狠狠亲了口,嬉皮笑脸道,“这样信了吧,快点给我戴上,我该出门了。”
许意笙始终对他主动送来的吻没有抵抗力,一脸傲娇,“这还差不多。”
还是这么好哄,不对,从一开始就很容易哄,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对我......
莫斯年笑而不语,心脏的每一次蓬勃跳动仿佛都在诉说着同一句话:你现在很爱很爱许意笙,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道理,道不明是什么原因。
片刻后,他听到腕表卡扣发出“咔嗒”声才回过神,“对了,你来的时候把儿子带上,你不在,它总跟西森打闹,我怕它俩下手都没个轻重。”
“好~如果儿子那个时候没休息的话。”许意笙知道他还有话没说,乖乖等着。
莫斯年看了眼他的脖子,继续嘱咐,“别忘了还有白色蕾丝,痕迹有点明显,你还是换个安全词吧,‘红酒’这个词可能还是不太合适。”
许意笙摇摇头,抚了抚脖子,一副享受的模样,“不换,力度刚刚好,你体验到了驯服的快乐,我也觉得很爽。”
“又口无遮拦。”莫斯年对他事后表现出的坦荡行为习以为常,眼睛微弯挂起笑意,一副拿你没办法的口吻,说完转身告别,“走啦,店里见。”
“嗯,好,路上小心。”
几分钟后,许意笙望着莫斯年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野,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收起。
他先随意遮住勒痕,来到暗室在佛像面前坦白最近几天做的事,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跪在地上抄了两个小时的经文。
再起身准备出门时,双膝已经酸痛得一时难以正常行走,开车的事自然而然地落在路炎淼手上。
许意笙抱着白德坐在后座,路上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明明这几天没发生什么其它特别的事,但只要时间过去一天,心里就会莫名地焦急不安一分,总觉得下一秒会发生不好的事,害怕跟莫斯年有关。
路炎淼扭头看了眼后视镜,关切道,“许哥,你这么闷闷不乐,是在担心莫先生的病?”
“有一半原因是这个。”
许意笙心里堵得慌,不敢表现在莫斯年面前,便借此一吐为快,只不过强行找了个借口,“可能跟蒋医生的下一批药还没完全做好有关吧,万一斯年药吃完就......”
路炎淼知道蒋医生的工作效率,没信,也没追问。
他思索了会儿,开口说,“等我们把‘渡鸦’处理掉,家里和店里都清理干净,所有事情都会回到正途上,我和阿昌会帮你和莫先生,不要太担心了。”
“嗯,谢谢。”谈到正途,许意笙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吐出的话虽然简洁,语气却特别诚恳。
路炎淼原本想再说点什么让他心情好一些,幸好及时意识到此时任何语言都没有用,赶紧把人带到莫斯年面前才最有效,缓缓踩下油门,压着限速线快速驶向ChronV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