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葬师已经被隔壁的惨叫吓得有些失魂落魄,“那、那我可以走了吗?”
“嗯,当然。不过,你总得受点惩罚。”
许意笙把锤子取下扔给他,命令道,“自己敲碎你的大拇指,敲完,不仅可以活着离开,还可以把之前欠的钱一笔勾销。”
殡葬师大惊失色,质问,“什么?你不是说......”
“少两根大拇指又不会死,我信守承诺了,你也最好听话,可别浪费唯一活着的机会哦。”
许意笙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接着,他走到还在发愣的莫斯年身前蹲下,轻声细语,“斯年,我现在心情超级舒畅,走~我们去吃烛光晚餐。”
“啊?哦,好啊。”莫斯年神色怔怔,下一秒,起身跟着他也离开了房间。
直到慢悠悠来到走廊尽头,思绪总算全部回笼,询问,“意笙,你怎么能确定,他会乖乖听话把大拇指敲碎。”
许意笙牵着他的手前后摇晃,“不确定啊,可他人丨肉都敢吃,不敢敲自己的手指吗?嗯......我得让千颂盯着点。”
“他在‘无中生友’?”莫斯年吃惊。
许意笙停下脚步,双臂搭在他肩膀上,“哎哟,斯年啊~你怎么那么单纯,我怎么还没把你教坏,晚上要不要再给你......”
“又开始不正经,以后不能那样了,不、不好清洗。”莫斯年立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微红,偏过头拒绝。
可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求着我弄进去。
许意笙垂眸色迷迷地看了他片瞬,抿嘴一笑,“好好好,都听你的。”
“那快走吧,我有点饿了,去吃饭。”莫斯年有意结束这个话题,催促一句。
初六开门营业的餐厅并不多,私房餐厅就更少了。两个多小时后,他才看见餐桌上摆满了自己喜欢吃的菜,右手边还放了半杯红酒。
所有繁杂思绪抛到一边,吃货本性完全暴露在对面人面前,所有举止依旧得体,中途不忘腾出嘴巴闲聊上几句。
吃饱饭才有力气思考事情,果然有道理。
回家路上,莫斯年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凝神,对于一些疑惑,脑子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到家就和白德随意玩了会儿,洗完澡就迫不及待地钻入许意笙怀里,几乎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头枕着许意笙的半边胸膛,声音轻柔缓慢,“意笙,你这次发泄的方式跟以前都不一样,对吧?”
许意笙神色坦然地笑了笑,右手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光滑的后背,语气平静,“嗯,以前更简单粗暴一些,弄得那间房里到处都是血。”
“是因为听到别人心中的黑暗秘密,发现他们比自己还要坏,心里头得到平衡,心情才会跟着好转,是这样吗?”
莫斯年听到肯定回答后就没再细听,紧跟着问出第二个问题。
话毕,他清楚感受到许意笙的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抬起头,温柔眼神里的那份理解与共情持续蔓延在两人之间。
许意笙感觉蓬勃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身心即刻轻松起来,笑着眨了下眼,“嗯,应该就是这样。”
莫斯年重新趴了回去,四肢缠绕得更紧,安心道,“幸好,幸好你没有因此讨厌自己、伤害自己。”
许意笙这才恍然明白,“原来你晚上总时不时走神,是在想这个。”
“嗯,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想弄清楚”
许意笙再次陷入沉默,思索了会儿才敢信誓旦旦开口,“斯年,我现在有了你,以后不太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就算心情不好,我也会想办法哄你开心。”
莫斯年说完干脆整个身子压过去,认真诚恳道,“还有,你不是个恶人,你是我的完美爱人,是儿子的好爸爸,我们都很爱你。”
“好,我知道了,我也爱你们。”许意笙不满蜻蜓点水般的吻,尾音还没完全落下,按着他的后脑勺猛亲狂亲。
晚上起风,外边有两根枯树枝总在打架,纤细的那根丝毫不肯服软,一次又一次翻身压过去。
它哪里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实力使然,是被屡屡宠溺的结果。
它们听着屋内人喘着粗气,手上动作不停,互相在彼此耳边低语。
许意笙知道他喜欢猜谜题,又开始提前透露:“斯年,我要送你件定情信物,把你牢牢拴在我手里。”
“好~那你透露点线索给我,我来猜猜看是什么。”
“全世界独一无二,你戴上一定很漂亮、很性感、很有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