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如果都不是她应该想的，她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留下还是离开。

琼还是没有答案。

时间很快来到了她出院的日子，她收拾好衣物，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外套的口袋里放着那张银行卡，此时的它，就像是烫手山芋一般，放下也不是，拿走也不是。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作何选择。

她下意识的看向病房外，想着，如果汉尼拔今天中午之前出现了，她就跟着他走，否则，她就一个人离开医院，与汉尼拔再也不见。

她将选择权放在了汉尼拔手里。

只是因为，她不想做选择出结果的这个人。

即使，她的心目中已经有了答案。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琼时不时看向门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出现。

可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那个身影的主人依旧没有出现。

果然，还是她想的太乐观了。

她都没有向汉尼拔表达出，她想出院的时候被他接回家的意愿，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明明两人冷战这么久了。

不过，也好。

琼起身，这样她总归能过心里道德的那一关。

以后一个人生活，倒也没那么可怕。

她转身，背对病房门，最后一次检查了行李里是否有忘带的东西。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琼？”

琼一下子站直了身体，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是自己恍惚了，幻想出了汉尼拔的声音。

直到，脚步声逐渐靠近，熟悉的声音又再次询问着。

“怎么了？在发什么呆？”

琼低下头，摇了摇头，“没什么。”

心情复杂。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很多事情，就算想的再好，再理智，当她真正面对时，也会只剩下她最想要的答案。

即使，这个答案违背了道德与理智。

“这是，不愿意看我了？”汉尼拔调侃着，这几天他一直没有过来看琼，却也从威尔和照顾她的亚裔女孩口中知道不少事。

他太了解自家小仓鼠的性格了，如果那天他强行和她聊她想知道的那些事，那么他所面对的，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琼的离开。

可是，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他也习惯了琼的存在，他养大的小仓鼠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即使，她现在是人类，也同样是这个道理。

所以，他找了威尔过来看她。

也让威尔尝试着，去试探了她的口风。

不出意料的，琼并没有说出他们真正的矛盾点，也没有将她心中真正的疑惑告诉威尔。

但是，让他最意外的是，杰克竟然会找琼询问相关情况。

他以为，杰克最起码会等一段时间，最起码要等琼出院之后。

那时候，这些事情已经处理结束，无论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他。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即使面对杰克，一个联邦调查局的官方人员，一个只要她说出她心中的疑惑，或者是只要出卖他，就能得到真相的存在，她仍旧选择了隐瞒。

甚至，在后来杰克找他了解她的情况时，也只是好奇的多了几句，她与贝妮黛娜的关系。

再无其他。

他家小仓鼠，真是出乎意料的心软。

“没有。”琼的声音闷闷的，依旧低着头，看着白花花的病床，明知故问的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某个人回家。”汉尼拔顿了顿，“难道某个人真的想当没有家的野人？”

“那我住院的时候，你也没过来看我。”琼控诉着。

但是，其实她心里也很明白，如果汉尼拔在她住院期间出现的话，两个人所面对的也是沉默，再无其他。

在没有思考出答案之前，任何交流都会让两人深陷情绪的漩涡，无法出来。

“怎么可能没有看过你呢。”汉尼拔揉了揉琼的小脑袋，“真的将你一个人放在医院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看过我了……”琼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你是说，你过来悄悄把银行卡放在我床边的那天？”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这也不算看我啊。”

“我过来看你，还非得让你看见我？”

“……”

倒也是。

如果汉尼拔偷偷过来看她的话，倒也能轻的做到。

“那如果我就想当没有家的野人呢？”

“不好意思，这个选项早在我在病房里看到你，就没有了。如果你想当没有家的野人的话，你应该早点儿离开的。”

琼沉默了，她知道，汉尼拔说的对。

“那你呢，我都没让你过来接我，你怎么过来了。”琼看向汉尼拔，眼里充满了疑惑。

“因为啊。”汉尼拔轻笑了一声，“我也在赌啊，琼。”

“我和你一样，都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