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富兰克林摇了摇头，“我最近这两天没有见到他了，我感觉好受多了。”

“没有见过他？他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说是意大利那边来了一批新货，他最近似乎在沉迷于做琴弦，他说他想要做出最完美的琴弦。”

“富兰克林，你对他，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富兰克林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让我很痛苦，明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有对他说过这些吗？”

富兰克林点了点头，“当然，我和他说过这些，他当时还非常惊讶，说我是第一个和他说这些话的人。”

“富兰克林，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你这样很容易吸引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可是，托拜厄斯一开始真的不是这样的。”富兰克林迷茫的眼神逐渐转化为痛苦，就像是接受不了一般，他弯腰，双手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脑袋，“我只是觉得朋友很重要。”

“我认可你的想法，富兰克林。”看着如此痛苦的富兰克林，汉尼拔仍旧面无表情的继续陈述着，“心理医生并不会干预你对这个世界是怎么想的，我们只会干预你的心理健康。你现在痛苦的是，他不跟你做朋友，还是你害怕他对你下手，因为那些恐怖的言论？”

“我不知道。”富兰克林放下手臂，头仍低垂着，此时的他像是一只落败的狮子一样，有些无尽的悲哀，“我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是他又真的很认真的和我说剧院的那个案件，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他说的就像是，他犯下的罪行一般。”

“如果真的是他犯下的，你该如何？”

富兰克林立即没有回答。

他依旧垂着头，似乎是在思考汉尼拔的问题。

没过一会儿，富兰克林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抬头回答了汉尼拔的问题，“我想......我会举报他的，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

“这就是答案，富兰克林。”汉尼拔像是得逞一般微微扬起嘴角，“我想你心里也应该有了答案。”

......

这是一家坐落于小镇中心的音乐器材店。

当汉尼拔推门而入时，门上的挂铃应声响起，汉尼拔抬头看了一眼挂铃，随即抬脚向店内走去。

此时，映入汉尼拔眼帘的，满是墙上各种各样的乐器。

“欢迎......”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汉尼拔随即看向声音所在的方向，而声音的主人也在看到汉尼拔的那一刹那，咽下了后面要说的话。

“好久不见。”汉尼拔朝着托拜厄斯礼貌微笑，问好。

托拜厄斯愣了一下，随即也微笑回复到，“倒是贵客。”

“这倒也算不上，不是你让富兰克林给予我暗示来找你的吗？”汉尼拔倒也没有多客套，同类之间并不需要太多客套的话语。

“他也只有这个作用了。”提起富兰克林，托拜厄斯也有着诸多的不屑，“十足的蠢货罢了。”

“这个话要是让富兰克林听到，他会很伤心的。”

“那么莱克特医生来到这里，是要为富兰克林出气？”

“这是你和他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干预。”汉尼拔顿了顿，“不如我们换个话题吧，关于剧院杀人案的话题。”

听见汉尼拔的话语，托拜厄斯哑然一笑，“这个我想，和我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人是你sha的吧。”

对于汉尼拔如此直接明了的谈话，托拜厄斯有些错愕，但是很快他反应了过来，“其实，一开始，你也是我的猎物。”

听见托拜厄斯这么说，汉尼拔来了兴趣，“那为什么后来不动手了呢？”

“因为我也发现了你的秘密。”

汉尼拔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跟踪了你，你那一次似乎去了郊外，掩埋了什么。”

汉尼拔愣住了，他没想到托拜厄斯竟然会跟踪他，但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所以呢，现在是我不在你的狩猎名单上了？”

“暂时是这样。”

“那是我的荣幸了。”

“当然。”托拜厄斯应下了汉尼拔的话，“话说，你身边那位小姑娘。”说着，托拜厄斯饶有兴趣的看向汉尼拔，“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你的......真面目。”

汉尼拔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托拜厄斯，“所以呢，想去揭发我吗？”

“目前不想，但是我还挺期待的，那个女孩儿知道真相的瞬间。”托拜厄斯顿了顿，“你觉得是她更伤心，还是富兰克林更伤心。”

汉尼拔没有回答。

托拜厄斯也不需要汉尼拔的答案，“我觉得还是那个女孩子更伤心吧。”

“是嘛。”汉尼拔轻声应着，“现在是你需要担心了，万一富兰克林......”

“那家伙没有那么大的胆量。”

“这可说不准，毕竟，你的这个案件正在由联邦调查局调查，万一富兰克林.....”

托拜厄斯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汉尼拔的言语，“与其担心富兰克林，我更担心你。”

“我的话，就不必担心了，我对举报你并不感兴趣。”

“是你害怕我把你的事情捅到那个小姑娘面前吧。”托拜厄斯似乎在嘲笑着汉尼拔的“软肋”，眼神戏谑。

汉尼拔笑而不语，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两个想要的，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