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娜也是自私的。

准确来说，就没有人不是自私的。

阿兰娜倒也没想到汉尼拔这么直接，但是既然她有想要知道的，她也会大大方方承认，

“当然。”

“我想关于吉迪恩的事情，你比我更加了解吧，毕竟当时你可是写了关于他的论文，轰动一时。”

“但是，汉尼拔关于吉迪恩的事情，我还是有很多疑惑的地方。”

“我倒愿意洗耳恭听。”

“介意我去你家找你吗？”阿兰娜并不想在电话里讨论这些，她在征求汉尼拔的同意。

“当然，随时恭候。”

“谢谢。”话音刚落，阿兰娜挂断了电话。

平静的休闲时光被打破，汉尼拔只得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原处，走出了书房。

阿兰娜来的很快，几乎是他刚把咖啡准备好，门铃就响了起来。

汉尼拔打开房门，看着风尘仆仆的阿兰娜，微微侧身，“下午好，阿兰娜，请进。”

“非常感谢。”阿兰娜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倒是少见你如此着急忙慌的找我，除了阿比盖尔的事情以外，吉迪恩是第二个。”汉尼拔示意阿兰娜换上新准备的拖鞋。

阿兰娜却直接被拖鞋旁的另外一个粉色拖鞋，吸引走了目光。

“这是？”

“家里的一位小朋友的。”汉尼拔直接转移了话题，“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阿兰娜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拖鞋的来历。

“关于吉迪恩，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在sha害自己妻子这件事上，没有模仿开膛手杰克，明明当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被影响了。”

汉尼拔没有着急回答阿兰娜的问题，他邀请阿兰娜坐在了沙发上，为她端来了刚刚才准备好的咖啡。

“谢谢。”阿兰娜双手接过。

而汉尼拔则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坐在了阿兰娜的对面。

“当时你在写关于吉迪恩的分析报告中，不就已经阐述了他的动机？”汉尼拔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满是不解。

“他很执着于让别人认为他就是开膛手杰克，上次也和他聊过，他不愿意做哪些心理测试，总觉得他似乎在隐瞒什么。”

“所以，你的答案呢，阿兰娜？”

“我没办法完全确定我的答案，但是，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吉迪恩一定与真正的开膛手杰克接触过，而且交情不浅。”

“这倒是一个颇有想法的说法，可是，当时不都排查了吗，他的人际关系，似乎没什么异常。”汉尼拔顿了顿，“更何况，他自己当时就是开膛手杰克案件的顾问，我觉得应该是被影响了吧。“

”不，我觉得他更像是被操控了。“

汉尼拔轻笑一声，“阿兰娜，我觉得我有必要叙述一下，我们是心理医生，不是巫师，是没办法操控人心的。”

——“我觉得我的思想在被侵蚀，莱克特医生。”

——“但是，我觉得你的想法没有错，吉迪恩医生，如果你实在是恶心，还不如接纳它，这样有利于你在联邦调查局关于开膛手杰克的工作。”

——“可是，我不行，我总觉得我在做顾问的过程中，我在带入他。”

——“这样有利于你对于案件的分析，吉迪恩医生。”

——“是......是嘛？”

——“当然，吉迪恩医生。”

......

——“莱克特医生，我承认你的方法很好，我总觉得我现在就是开膛手杰克，我能分析他的一切。”

——“那非常恭喜你了，吉迪恩医生。”

——“莱克特医生，你说我就是开膛手杰克，会是什么样？”

——“我想一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存在。”

——“我也这么觉得。”

阿兰娜喝了一口咖啡，“虽然不至于操控人心，但是最起码心理医生能做到影响人的心智。”

“阿兰娜，你的意思是，在怀疑光大医生的职业道德吗？”

“我只是猜测。”

“你和威尔说了吗？”

“我和他一起去看吉迪恩，看了两次。但是，威尔似乎只想证明吉迪恩是不是开膛手杰克。”

“这是他的目标，阿兰娜。”

“当时关于吉迪恩的人际交往也做了调查，除了他的病人和我们几个医生朋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所以呢，你在帮助威尔？”

“我只是在帮助我的论文更加完善一点儿，当然，也是为了威尔。”

“第二个奇迹？”

“差不多吧。”阿兰娜顿了顿，此时的她意识到，她似乎没办法从汉尼拔这里得到什么有效的分析或者是回答，“威尔没有和你说吗？”

“他倒是和我说了一些关于开膛手杰克的事情，不多。”

“倒也是。”

“此时，关于吉迪恩是不是开膛手杰克这件事，我觉得已经非常明了了。”

“是啊，但是他仍旧没有现身，似乎一切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做到的。”

汉尼拔没有回应这句话，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接着，他听见他说，“或许，这就是我们抓不到他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