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闭着眼,琼也一下子听出这个声音属于谁。
汉尼拔。
一切似乎变得戏剧起来。
琼很难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就像是无数的小人在打架,一边几乎大方的接受了现实,另一边近乎绝望的为汉尼拔找寻着什么理由。
就像是一直猜想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琼几乎是被吓醒的,顾不得身体上的难受与寒冷,它扒开毯子,努力的跑向自己小窝的门口,垫脚看向床上是否有某个熟悉的身影。
令她松了一口气的是,汉尼拔此时正坐在在床上,戴着眼镜,用床边的阅读灯看着书,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听见了动静,汉尼拔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在看到是她醒了以后,他放下书,摘下眼睛,起身朝她走过来。
汉尼拔温热的手直接摸上了她的后背,她直接放松了身体,瘫坐了下来。
“梦境”真的太吓人了。
“琼,你怎么全身都是汗。”汉尼拔出声,琼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金黄色的毛竟然全被汗湿了,一缕一缕的毛黏在身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即使已经流汗成这样,她的身体依旧是从内而外的寒冷,仅有汉尼拔的手是她唯一的热源。
汉尼拔一边一只手抱着她,一边走到浴室里,用另外一只手拿了一个干毛巾回到了房间。
汉尼拔坐在了床边,他将琼放在了干毛巾的中间,双手温柔的擦拭着琼的毛发。
“有舒服一点儿吗?”
“吱。”稍微有点儿。
其实,她也分不清她有没有好点儿了。
更像是身体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状态,所以没有刚开始那样痛苦了。
“那太好了,琼。”汉尼拔轻声呢喃。
琼沉默不语。
潮湿的毛发很快就擦得半干,汉尼拔又换了一个干毛巾,又缓慢的擦拭着,直到琼的毛发完全干透。
摸着自家小仓鼠略微冰冷的身体,汉尼拔并没有将她放回属于她的小窝。
而是将她常睡的毯子放在了自己枕头下方,靠近他的被窝,将琼放在毯子上,企图用这样的方法为自己小仓鼠保持住一定的体温。
夜晚很漫长。
琼躺在毯子上,默默地想着。
......
对于吉迪恩的审查并不是很顺利。
对方虽然对于他犯下的事供认不讳,没有丝毫狡辩,但是过于顺利的一切,已经拥有法医检测报告证明,让这件事充满了疑点。
威尔努力想要套出更多关于案件的细节。
所以,他和阿兰娜一起过来找吉迪恩问话。
“你真的凶手吗?”威尔询问着吉迪恩。
阿兰娜、吉迪恩、威尔都知道,他问的不只是这一个案件。
吉迪恩站在关闭他的栅栏后面,看着威尔,在听到威尔的问话后,他似有不满,又带着些许的焦虑来回踱步。
“我不喜欢开膛手杰克这个称呼,或许可以换个更美妙的称呼?”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一直没有承认你犯下的那些,属于开膛手杰克的谋杀案吗?”阿兰娜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吉迪恩。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吉迪恩突然兴奋了起来,他像是一直郁郁不得志的歌唱家突然受到了赏识,拥有了自己的舞台一般,“坐在那里一直那里一直看着你们漫无目的调查,实在是太有趣了。”
“你很有耐心。”
但是威尔的状态引起了吉迪恩的警觉,“你们是想做我的精神病态量表测验吗?但是我已经做过了明尼苏达多项人格测试了。”
吉迪恩想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他现在拒绝做任何精神病测验。
威尔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的也并不在此。
“那你杀害晚班护士,是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效果?”
“她死亡的结果,很有趣不是吗?”吉迪恩一边说着,一边做着俏皮的动作,仿佛这件事无足轻重。
“但是,你这次是杀害她之后才进行虐待。”阿兰娜也开始开口询问。
“开膛手杰克一般都是虐杀,而不是先杀后虐。”威尔紧随其后追问,势必要将众多疑点一个个突破。
吉迪恩听见两人颇有默契的连续提问,他笑了一声,随即随意的转身坐到了他身后的一上,一切都像是尽在掌握一般,“我没必要让你们相信,我就是开膛手杰克。”
但是,很快阿兰娜的一句话,让吉迪恩变了脸色。
“但是,似乎是你要让我们相信这一切。”
吉迪恩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阿兰娜。
威尔也突然反应过来,不管怎么样,现已有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撑吉迪恩就是开膛手杰克这一论据。
他们之所以会走入这个误区,是因为冥冥之中就有人想让他们这样认为,那么这一切就变得稍微复杂了起来。
想让他们这样认为的是谁?
所有认错的好处都直接指向真正的开膛手杰克。
他,才是最大利益受益者。
那么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这位真正的开膛手杰克,究竟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