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

完美犯罪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尤其是对于杰克和汉尼拔这样的身份差距来说。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在发现了明确的线索之后，这场由“家”引起的案件最终由这个虚拟家庭的大家长——“妈妈”落网，而告一段落。

而汉尼拔与阿兰娜的矛盾也在这几天的关于阿比盖尔的病情交流中和解。

发生矛盾的原因很简单，阿兰娜认为汉尼拔僭越她对于阿比盖尔的治疗，并且强行对于阿比盖尔进行了心理干预——就像杰克希望他们所做的那样。

害怕阿比盖尔成为第二个“明州伯劳鸟”。

阿兰娜觉得阿比盖尔不会成为，但是她害怕汉尼拔站在杰克那边。

当所有的话聊开之后，一切“误会”终于和解。

最起码，阿兰娜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汉尼拔，他的目标已经明确，阿兰娜的想法并不影响他。

唯一能影响他的。

此时正头顶着呆毛，迎着清晨的阳光，在美滋滋的吃着坚果。

就在这个美好的早晨，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汉尼拔停下了正在磨咖啡粉的动作，他有点儿疑惑，但还是选择去开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脸局促的威尔。

“早上好。”威尔干巴巴的打着招呼。

“早上好。”汉尼拔侧身让威尔进来。

“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威尔看着汉尼拔还穿着睡袍，一看就是刚起来没多久的样子。

“不用感到抱歉，你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这么早过来找我。”汉尼拔回到料理台上，继续研磨着咖啡。

而原本背对着料理台，在窗台上欣赏清晨美景的琼在听到威尔的声音之后，也带着还未吃完的坚果，转过身来，看着威尔。

“额......."威尔迟疑了一下，他在想措辞，“昨晚我梦游了。”

“梦游？”汉尼拔将咖啡粉导入仪器中，“那我能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否还在梦游之中？”

“我想我现在很清醒。”

“成年人梦游犯病率没有儿童那么高。”汉尼拔启动了仪器，“但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成年人也会出现梦游的情况，比如受到较大的精神创伤。”

随着仪器启动，淡淡的咖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吱！”铲屎！

琼出声引起了汉尼拔的注意，汉尼拔看着某个站在窗台上的小家伙，小手努力的指着料理台，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心中了然。

琼如愿的被汉尼拔送到了料理台上。

“会是癫痫之类的病吗？”威尔似乎有些不太想承认汉尼拔给他的分析，即使他心中明白大部分原因可能真的来源于此。

“不太可能。”汉尼拔直接否认了，“我觉得就是普通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杰克让你的双手充满了鲜血。”

“没有人逼我回外勤。”

“我不会使用“逼迫”这个词，我会使用“操控”这个词。”汉尼拔直视着威尔的眼睛，认真道。

威尔愣了一下，随即回避了汉尼拔的目光，“我可以承受。”

“否认创伤到承认创伤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体现的一部分。”

咖啡已经过滤好，汉尼拔拿出杯子倒出一杯，加入一点儿糖，放入搅棒勺，递给威尔。

威尔接过，“你的意思是，我其实并不能接受？”

“你经历的这些事可能破坏了你的‘控制感’。”汉尼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到处走动，但是现实是我到处走动了，我缺少了控制感？”

“不是吗？”汉尼拔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的微苦气息充斥着口腔，是汉尼拔喜欢的气息。

听到汉尼拔的话，威尔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