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人。
琼眨了眨眼,躲避着汉尼拔的目光。
汉尼拔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强硬的抬起了她的下巴,使她被迫看向他。
“怎么了,琼。”汉尼拔轻声叹息,目光却看向了前方,“是我的作品,不好看吗?”
作品!!??
追随着汉尼拔的目光,琼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即使是在梦里,琼仍感觉到汗毛竖立。
汉尼拔所谓的作品,是一个已经被挖去所有内脏的尸体,被人做成了天使下凡的摸样。
纯白无瑕的象征,此时却是滴落着来自地狱的鲜血。
一滴一滴,滴落在黑暗里。
而来自地狱的恶魔,此刻却还在她的身后蛊惑着,引诱着。
势必要将她一起拖下这无尽的深渊。
琼挣扎着,她拼命的想要摆脱汉尼拔的桎梏,却发现无济于事。
直到......
琼猛然惊醒,这场噩梦才短暂的得以结束。
琼在自己的小窝躺了许久,她平复她的心情。
她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梦中的汉尼拔一点儿也不像她认识的汉尼拔。
她的印象里,自家铲屎应该是一位事业有成,彬彬有礼,带点儿小洁癖的绅士,偶尔也会有很多的疑团在他的身上浮现。
但是再怎么样,怎么可能会是梦中的那样,一个毫无人性,只会蛊惑人心的杀人犯。
是因为她前段时间变成人的时候,被自家铲屎惊吓的原因吗?
会是吗?
琼想不明白。
又或许是跟那天自家铲屎满身血味的回来,也有关系?
但是自家铲屎也解释了,只是掩埋了一个车祸去世的小动物。
可是,真的能信那样的解释吗?
仔细想想,那晚,满身血味的汉尼拔站在她的面前时,与梦中的汉尼拔竟有几分相似。
唯一的区别,只有看向她的眼神,一个是充满关爱的眼神,一个则是充满了占有欲。
可是那天,她在遇到满身血腥味的汉尼拔时,她想的是,自家铲屎再怎么样也不会影响到她一只小仓鼠。
即使,她意识到,自家铲屎可能并非绝对意义上的好人。
但是,如果,她还能变成人呢?
如果,再发生那一晚的事情呢?
她还能活下来吗?
就像那些已经冒出苗头的事情一样,作为仓鼠她怎么样都可以,可是,作为人她考虑的就太多了。
可是,她看到的血腥场景只是她的一场梦。
梦,而已。
琼把自己蜷缩起来,她的脑袋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家铲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四周安安静静的。
直到,一阵交谈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琼竖起了小耳朵,想要仔细辨别交谈的内容。
但是很显然,距离有点儿远,琼听的不是很清楚。
隐隐约约的,只能听到有人在说,你好久都没有来之类的话。
也听见自家铲屎说着,“最近有些忙。”之类的客套话。
听不太清楚,琼只能麻溜的离开自己的小窝。
她实在好奇,自家铲屎和这位来拜访的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房间门虚掩着,琼穿过了门缝,才大概听得清楚,他们在交谈什么。
浓厚的咖啡香气弥漫在鼻尖,汉尼拔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看向窗外,而对面,已经被喝了一半的咖啡孤零零的放在那里,昭示着客人早已离开。
今天的交谈,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或许,准确来说,应该不是新的问题,而是他一直忽略的问题。
琼的寿命。
琼的存在的的确确让他整个人的心理状态与之前相比好了不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琼,是一只小仓鼠。
仓鼠的寿命,是远远不及人类的。
真的到了那一天,他真的能如他刚刚所说的,完全接受吗?
汉尼拔不清楚。
他只知道,琼是没办法替代的,她是一只很特别的仓鼠。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她。
汉尼拔没有再多想,起身,想要回到房间看看某只小仓鼠怎么还没起床。
却在转头的一刹那,就看到地上某个黄色的小团子。
意识到自己被看到了,某只小团子还下意识的“吱”了一声。
汉尼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