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突然变得灰蒙蒙的,气温骤降,微风渐起。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但是这样的天气并没有影响汉尼拔的心情,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刚刚磨好的咖啡,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在想曾经,或许是在想现在,谁也不得而知。
一旁的琼也早早的就起来了,难得文艺的站在窗台上,学着自家铲屎做深沉状看着窗外,手里还拿着坚果,时不时的啃两口。
一杯咖啡很快见底,汉尼拔回过神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台上,啃着坚果,学着他看向窗外的某只团子。
汉尼拔嘴角微微扬起,声音还略微沙哑的开口道,“琼?”
琼转身,“吱?”怎么了?
“忘了和你说了,早上好。”
“吱。”铲屎,早上好。
礼貌的回复完汉尼拔的早上问好,琼转身继续看向窗外。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黑,不一会儿,大雨就接踵而至。
琼已经啃完了手里的坚果,愣愣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雨滴拍打着玻璃,耳边传来一个又一个如雷声般的击打声。
这是她第一次以动物的身体去听这些原本对她来说并没任何惊吓成分的自然之声。
感觉,很新奇。
今天汉尼拔并没有任何的特殊安排,没有FBI,没有杰克,没有威尔,有的只是令人烦躁的顾客。
尤其是这位富兰克林。
狭小而又昏暗的心理诊疗室里,汉尼拔深陷黑暗之中,听着对面的富兰克林一边哭泣,一边不断讲述着他对自己梦境的恐惧。
汉尼拔冷眼看着他,听他诉说。
而一旁不远处的桌子上,琼正趴在上面,听着富兰克林的诉说,昏昏欲睡。
每周一次的心理诊疗,琼对这位富兰克林的印象很深刻。
——有些过分的神经质,不断的哭泣,不断的倾诉着同样的的问题。
房间里面有“狮子”,而且会将他一口吞下。
琼不知道富兰克林的过分神经质是不是从他周围感受到了危险,从而映射出“狮子”这样的形象。
如果是,琼不得不感叹富兰克林令人赞叹的警觉力,如果不是,那么这位富兰克林的神经质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最起码,从心理问题上来看,的确不小。
两个小时的诊疗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汉尼拔安抚好了富兰克林的情绪,并且对他现在的状况提出了建议之后,他把富兰克林送到了诊疗室的门口。
“非常感谢你,莱克特医生。”富兰克林充满感激的说道,“我感觉好多了。”
“这是我的荣幸。”汉尼拔礼貌的回应了富兰克林的感激,“希望下一次诊疗的时候,你能变得更好,富兰克林。”
“当然,莱克特医生。”
富兰克林兴奋的走了。
汉尼拔冷漠的关上门,收拾了一下刚刚富兰克林所坐的位置——他不喜欢他的东西上,沾染上别人的气息,之后便坐了下来,打算继续完成他之前没有完成的作品。
今天没有其他的预约,汉尼拔可以很安静的继续完成他的作品。
这是一幅很精美的作品,画的是汉尼拔曾经在巴黎所上过的寄宿学校。
汉尼拔对于曾经的寄宿学校印象很深刻,以至于上面细小的装饰物他都能表现出来。
琼不知道汉尼拔是以怎样的心情画这幅画的,反正,不会是感激之情。
而在这幅画之下,还藏有许多人/体的图画。
有半身的,有全身的,每一张汉尼拔都仔仔细细的标出各个血管,器官的位置。
那严谨的样子,甚至让琼以为汉尼拔在做某个学术性的研究。
但很显然不是。
琼的瞌睡虫早在汉尼拔坐下的时候就跑了,她站起来,不敢打扰汉尼拔,两只黑色的小眼睛不断地看向四周,试图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缓解自己的无聊。
毕竟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她忘了,以仓鼠的体型,似乎什么有趣的东西也玩不了。
她有点儿失落,直接瘫在了桌子上,瘫成了一张仓鼠饼。
等汉尼拔完成画作之后,抬起头,迎接他的,就是一张淡黄色的仓鼠饼,
“琼?”汉尼拔轻轻的喊了一声,微微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诊疗室里散开,语气里带着汉尼拔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没有回应。
意识到自家宠物可能是睡着了,汉尼拔没有打扰她的睡眠时间,他轻轻的站起身来,打算看点儿书来打发余下的时间。
琼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也睡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