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打听打听,止杰锋要把止为送去英国留学还是什么,我家里有没有什么动静。”他垂着眼没有看安平,似乎也是清楚自己的这个请求在发生了这种事后显得极其荒谬,“万一有什么,你不用做别的,就是稍微帮个忙搭把手。”
“不是?”安平跟看鬼似的看他,“我没记错你去的是美国吧,巴黎圣母院搬你那去了?去了封地属性觉醒了?你有病啊,我给你驱驱邪。”
止星阑一声不吭的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安平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有点重打算说点别的的时候止星阑终于开口了,“我走的时候发了次疯,他算是被牵连到了,我以后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了,最后帮他一下——如果他需要的话。”
……
安平那边憋着气,效率特别高,他来回跑动几次打算给止星阑看看他走了人家俩母子日子过的不知道要多么滋润,但止家现在静悄悄的,他还是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摸清楚,等真摸清楚那边到底怎么了他又没话说了,于是直接给止星阑拨了视频过去,而止星阑这边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拨。
他现在看着止星阑颇有点复杂,不知道是他那边被人看着不方便还是时差,总之两人聊天有种轮回的感觉,视频接通对面状态看着依旧不太好,安平本来想耷拉着个脸,看见止星阑这样还是憋了回去。
“怎么样?”止星阑随意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装作一副并不太在意的样子询问。
“止为现在不在咱们学校了。”安平说,“他之前不就是从三十六中转来的么,我听说又转回去要正常参加高考。”
止星阑有点意外,但觉得这个结果并不算差,止为在国内按部就班或许真的比被送出来好很多,步入普通的道路那现在看来并不需要他来帮忙搭一把手,两人的交集到这儿也就结束了。
安平不傻,看得出他那点余情未了又爱又恨的,或许就是初恋那种特殊性才让止星阑被搞了一通还忍不住想去搭把手,他没体会过,所以他觉得现在的止星阑就是个傻逼,他本来觉得止星阑在被算计欺骗一通后肯定是止为没戏了,但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又不是很确定,但他也没继续给止星阑补刀,只是脸上还是忍不住挂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止星阑知道他顾虑什么,抿着唇很平静的开口,“我受不了别人拿这个骗我。”
安平:“你最好是。”
*
止为剩下的高中生活和整个大一都十分繁忙,他被迫去进入那个学校学习了很长时间为出国做准备,又在申请前回到自己本来的道路重新准备高考,这一通无疑打乱了他自己本来稳健的步伐,剩下的时间他因为马上要来的高考心力交瘁,甚至没有心思和时间去伤心。
那个联系人就那么躺在手机里再也没有响过,他没有去删,猜测大概对方已在游戏结束后经把他删除或者拉黑掉了。
盛涌上了本地的大学,他在两所大学里选择了B大,一方面是他不愿意跟止家再有什么关系,另一方面是外婆年纪太大了,他不肯放过任何一点珍贵的时间,如果上A大他很难把外婆接过来,这边日常生活起居的开销太大。
唯一幸运的就是他在市里找到了一间离大学不远价格还算合适的房子,又靠着现在的学历找了一份家教来维持日常的生活。
他的每一点时间都被最大程度的压榨掉,止为没办法。
地方和环境的变化注定会让关系变淡,止为很珍惜跟盛涌的关系,如果没有盛涌他在那段时间大概不能很快的调整过来,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单方面能决定的,两个人虽然也如同往常一样聊天但频率已经降低,止为也没办法。
他的生活寂寞又单调,止为本来就不是个特别出彩的人,出色的人的标准不止止是学习,而是囊括了自身的才华,金钱堆砌出的才艺还有一些更多的东西,而这些他都没有,归根结底他是个非常普通的人,止为一直都知道。
整个大一是要强制住校的,再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活动需要参加,他除了上课就是各种忙。
在夜深人静闲暇之余他很难不去想自己生活中认识的那些浓墨重彩又张扬的人,盛涌是一个,止星阑也是一个。
在想起那段被对方定义为游戏的初恋时他也忍不住心里发苦觉得荒谬。
每每回想起时不知道是当时被刺激到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还是真的一切快到他来不及反应,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他也没有精力去谈恋爱,止为很难很难不去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当一段浓烈的爱跟屈辱伤心几乎是无缝衔接的时候他的整个情绪都被击溃了。
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止星阑对他来说既是爱又是噩梦,两种情绪紧紧捆绑着他,即使止星阑早在几年前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止为甚至怀疑在自己未来那么长的人生里是否还会幸运的有一段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