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打实地攒下了千两银钱。
千两!
足够了,足够她带着两个丫鬟在新的郡府,开始新的生活了。
*
三日后。
叶念荞将出薛府大门时,恰与府中管事打了个照面。
管事揣着手,笑意岑岑地看着她:“夫人今日出门?”
叶念荞亦还之温和一笑,“嗯,今日约了枢密直学士夫人一道去大相国寺给夫君祈福。”
管事未再赘言,瞥了眼停在府前的枢密直学士家的官轿,对她略一躬身行礼后,也不多耽搁,抬脚便朝府内走去。
踏入轿子前,叶念荞状似无意地朝两个丫鬟问了句:“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
两个丫鬟掂了垫手中的食盒与布包,朝她点了点头。
少女这才放心掀帘而入。
入内后,叶念荞同枢密直学士家的夫人客气地打了个照面,遂随着官轿缓缓朝着大相国寺而去。
枢密直学士家的这位娘子产后刚至半年,仍在哺乳期,身段较从前丰腴了不少。
许是气血过旺,人也变得格外怕热,即便坐在阴凉处,稍动一动,鬓角便会沁出薄汗。
叶念荞一直留心与她,忙用手中素帕替她擦了擦,顺带关切道:“刘娘子,怎得出了这般多的汗。”
刘氏朝她赧然一笑,道:“虽说这日子已然过了处暑入了秋,可还是燥热的紧,你瞧我这,还未开始走动呢,便出了这般多的汗了。还望叶娘子勿怪。”
叶念荞体恤有加地摇了摇头,随后想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啊… …说起这个,今日我恰好带了些家中小厨房做的大耐糕出来。知你怕热,我一早就将这糕点放入冰鉴中去了呢。”
言必,少女掀开轿帘,让画屏将今早出门时带的那提冰鉴食盒递了进来。
双手相触间,画屏用手指点了点食盒左上角的方位。
叶念荞了然于心,微微颔首以回之。
食盒一开,大股凉飕飕的白烟直往上蹿。
刘氏一见那大耐糕冰冰凉,黄灿灿的可口样式,喜道:“叶娘子,你想的也太过妥帖周到了,这真是教嘴馋的紧啊。”
“我知你就好这口,快些尝尝,可与福清楼的有何区别?”
叶念荞勾起一抹浅笑,捏了一块置于左侧的大耐糕给她。
自己也捻起一块右侧的糕点,入口嚼食。
刘氏尝了一口,眼光骤亮,“竟是比福清楼的还要清甜软糯,香甜丰富上几分呢。”
叶念荞闻言莞尔,又递了一块给她:“刘娘子喜欢便好。”
两块甜糕下肚,刘氏望着食盒里剩余的大耐糕垂涎忍咽,道,“我可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这肚子上的肉该摞成三层了。”
刚待她将这话说完,轿外传来抱琴一声怯怯之言:“娘子,婢子今日也嘴馋的紧,可否将剩余的那些… …”
叶念荞鼻尖溢出一声轻哼,端起主母的做派道,“你呀,愈发不成体统了。”
抱琴低头,“婢子知错。”
然,肃然不过一瞬,叶念荞便又噙着笑道,“行了行了,看在刘娘子的面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拿去吧,记得也分一些给香茅尝尝。”
刘娘子的婢女香茅连忙感幸念谢:“多谢叶娘子。”
遂欢欢喜喜地同画屏与抱琴一起将剩余的大耐糕分食地一干二净。
约莫又走了两里山路后,香茅行路的步子突然颠乱了几分。
画屏不着痕迹地行至香茅身侧,将人扶住。
香茅倚着画屏的身子含含糊糊地开口道:“画屏… …我怎得觉得,今日的头晕的异常厉害呢?可是这山路难行,将我走困了… …这... 才... ...”
语至半途,便侧着头,倒在画屏身上,晕了过去。
两个丫鬟对视后,抱琴掀开轿帘,朝内里轻唤了声:“娘子… …”
而此刻,里头的刘氏也早倚着轿壁昏睡过去。
叶念荞朝抱琴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抱琴放下布帘,退至队伍最末,朝树林深处学着画眉“叽喳,叽喳”地叫了两声。
约莫半盏茶工夫后,两侧林间冲出来一批黑衣覆面的持刀匪徒。
顿时,脚步声,刀剑声,叫唤声,杂染成一片。
叶念荞见时机成熟,趁势掐了刘氏一把。
刘氏皱着眉从骤痛中惊醒,扶着脑袋浑浑噩噩道:“唔… …我怎得… …好似睡过去了?”
而此时,外头早就乱作一团。
画屏带着哭腔在外头喊道:“娘子!二位娘子!不好了,有山匪!山匪来了!”
刘氏大惊:“山匪?”
“这处可是官道,哪里来的山匪!?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