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栩已经打完电话，但…好像有点忙。

客厅沙发上，周栩双腿敞开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支烟，垂着眼看着电脑，连许佳宁走过来都没有察觉。

等到许佳宁走近，他才抬头，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按灭抽了一半的烟。

其实许佳宁的睡衣也没什么特别的，是条到膝盖的短裙，昨天那套是短裤，但没洗，许佳宁便穿了这件。

她长发湿哒哒的被毛巾包裹着，有几根湿发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许佳宁也跟着低头看了眼，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却被他这么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挠了下脸颊，“吹风机在哪啊？”

周栩喉结滚了下，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蹭了蹭，低声说道：“带你去。”

他脸上没有以往那样戏虐的笑，许佳宁还有点不习惯呢，心里纳闷这个混蛋怎么突然正经起来了。

却也没有在意，洗完澡，许佳宁全身都舒服了，心情也格外美好了，说起话来也软软的带着点娇气。

“咦。”许佳宁看到他在刚刚她翻过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吹风机，疑惑的不行，“明明我打开看过的，刚刚还没有，怎么你开就有了呀。”

周栩垂着眼，望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勾着唇笑了起来，“晃晃脑袋。”

“为什么？”即使这么问着，但许佳宁还是照做，当真晃了晃，就听到这个混蛋说：“听到了吗？”

许佳宁依旧不解，微微仰着头，“什么？”

周栩笑，“听到水声了吗？”

“……”许佳宁瞪了眼他。

这人太欠了。

逗归逗，逗完还得自己哄，周栩给许佳宁吹头发，许佳宁不要他吹，“我自己来，才不要你吹。”

周栩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开心，他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细软的长发，许佳宁低头看信息，他手贴着她的脸颊，碰了碰，温柔的说：“抬头。”

许佳宁听话的抬起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周栩半低着头，模样认真的在给她吹头发，她弯起唇笑了下，又低头回信息。

过了会儿，头发也差不多吹干，周栩关上吹风机，拔掉插头。许佳宁抬头，视线从手机里挪到他身上，伸手拉住他的手，“周栩。”

周栩垂着眼看她，抬了下眉。

正经的不行。

“我能用下你电脑吗？”许佳宁仰着头看他，月底了，也临近开学了，工作信息一大推的涌进来。

周栩背对着她，“用。”

他捞起衣服就去洗澡了，连看都不看一眼身后的人，许佳宁愣了好几秒，这么正经的吗？没有被他亲，还有点不习惯呢。

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许佳宁朝浴室看了眼，撇了撇唇往沙发的方向走去，电脑是开着的，所以许佳宁就直接用了。

等到周栩出来的时候，许佳宁还在看电脑，只是电脑上的东西换了，从工作邮件换成了一些照片和视频，而照片和视频的女主角就是她自己。

都是她读书时的照片。

几分钟前，许佳宁用完电脑，鼠标停在某个地方，她也没注意，不小心碰了下就点了进去。

里面的照片和视频有几千张，尽管过了这么些年，画质依旧是清晰的，却也能看出年代感。

许佳宁是震惊的，她没想到周栩有她这么多照片，还保存了这么久，她捂着嘴唇，对于过去的照片，连她自己也没有几张。

那个时候周栩总是喜欢给她拍照，说她可爱的不行，许佳宁不让他拍，他就乘着她睡觉的时候偷偷拍，不过也不算偷偷，只是有一些她不知道而已。

许佳宁慢慢的将手挪开，放到鼠标上，正好停在一段视频上，上面是她穿着校服，周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记得没错的话，那是一次晚自习结束后，周栩送她回家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总是觉得她不爱他，可是小小年纪懂什么是爱呢，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是会说：“许佳宁你不爱我了。”“你就是不爱我。”。或总是会捏着她的脸说：“许佳宁你能不能喜欢我多一点，我求求你了。”“表现的爱我一点，行么？”……

像这样的话很多，许佳宁那个时候确实不太会表达，性格也闷闷的，总是被他问，她就有点恼了，不去回答，没有听到回应，他就一直问。

许佳宁手指点了下视频，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画面也在变动，看到青涩的周栩和自己，许佳宁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心脏的跳动早已超过平时的频率了。

画面中，周栩搂着她，他总是这样，仗着自己高就欺负她，他手捏着她脸，将她侧着的脸捏的转向他。

“许佳宁。”

“干嘛？”

“爱不爱我？”

视频里，许佳宁看了眼镜头，好似早已见怪不怪，那个时候她也问过他为什么总喜欢拍她，这个混蛋总是喜欢逗她，就说，晚上想了就拿出来看。

她就骂他变态。

许佳宁没看镜头，而是看向周栩，微微拧着眉，特别认真的说：“你应该问我喜不喜欢你。”

“不。我就要问你爱不爱我？”周栩霸道的不行，捏着她的脸，低头亲了下，视频里出现他的侧脸，那个时候他还是金发，张扬的要命，当时许佳宁问过他为什么又是染金发又是打双排耳洞的，这个混蛋就说，为了让她爱他多一点，说的挺真的。

许佳宁别开脸，不让他亲，但这个混蛋为了亲她总是有很多办法，他亲到了，勾唇笑了起来，又问起刚刚那个问题，“爱不爱我？”

也不知道当时处于什么心理，真是被他弄烦了，许佳宁拧着眉瞪了眼他，神情格外认真，一本正经的不行，“不爱，但你要问我喜不喜欢你的话，我的回答是喜欢，我们现在年纪这么小哪懂什么是爱啊。”

许佳宁垂着眼睫说着，抬头看他，突然问：“那我问你，你爱我吗？看吧……”

话还没有落下，就听到周栩说：“我爱你，很爱很爱，想结婚的那种。”

他说的特别坚定，也认真。

那个年纪周栩是贪婪的，他期盼她多爱自己一点，最好是离不开自己的那种，但许佳宁性格淡淡的，总是让他没有安全感，所以他总是一遍一遍的问。

许佳宁突然哑口了，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