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喧宾夺主,垂着眼,收起刚刚的坏笑,脸上隐约带着委屈,抢在她开口前说话,“许佳宁。”
他低低地喊她的名字,一点点的撩起眼皮,怎么看着她欺负了他一样。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许佳宁有些懵,愣了好几秒,手指不自觉地蜷曲,眨着眼,“我不爱你?”
周栩低着头,“嗯,你就是不爱我了。”
“啊?”许佳宁脑子有点乱,也不知道他这样的情绪是怎样来的,眼睫快速煽动,“为……为什么这样说?”
“你都不管我。”
许佳宁好像明白了点,却又不是很明白,她试图解释,“我没有不管你,刚刚我在打电话,而且……我哪里不管你了?”
思维运转着,她停下来看他,实在想不出他说的自己不管他的缘由。
他低垂着眼睫,在车内灯的照射下能清楚的看到他乌黑的长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不是那么温柔。
他不说话,也不看她,手却握着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与她十指相扣,低着头把玩着她的手指。
许佳宁叹了口气,身体靠了过去,她歪着头看他。这样近的距离,他稍稍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唇。
下一秒,她抬起下巴,吻了下。
她在哄他。
周栩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仍旧不说话。许佳宁也看着他,两人僵持,气息混在一起。
他耳垂泛红,瞥见她嘴角的笑,低头,咬住她的下唇。
许佳宁皱眉,喊疼。
周栩展眉,勾起唇笑,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薄唇不轻不重地吻她的眼睛,“就是让你疼,下次就记得了。”
许佳宁觉得痒笑了起来,手臂软软地抱着他的脖子。
他滚烫的薄唇亲了下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边,声音极低,“宁宁要不要管管我?”
“怎……怎么管?”
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眼里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周栩撩起眼皮,与她对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靠近,蹭了蹭她的鼻尖,又吻起她的嘴唇,“宁宁管吗?”
她一声不吭,他就不停的亲,一下接着一下撩拨她。
许佳宁忍着滚烫的脸颊,抬头看周栩,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说了什么,她很轻地点头,眼睫抖动,声音又轻又软,“管。”
“这可是你说的。”周栩眼睛一沉,舔唇笑,“不许反悔。”
最后两人就这样抱着,只是抱着。
许佳宁知道他在忍,却一点经验也没有,只好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依旧没有平复,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怀里的人猛地抬头。
他蹙眉,声音却温和,低哑着嗓子,“电话怎么这么多?”
许佳宁撇唇,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凌倩打来的电话。她欲要从他身上下去,却被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拦住。
他慵懒的撩着眼皮,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再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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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许佳宁坐回到副驾驶座,她握着手机,看向车外的人。
周栩背对着车内,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低着头,嘴里咬着一根烟,打火机滑动,火焰燃起。
火焰的光线照着,男人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许是有风,他抬手挡了下,重重的吸了口,抬头看向远处,烟雾冒出。
车内,许佳宁撇了撇唇,收回目光,按了接通。
凌倩这几天去了外地培训,两人时不时发微信,说起她还没开始上班就已经过上牛马的日子。
现在是晚上的十点多,凌倩叫苦连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其中夹杂着下雨声和打雷声,以及嘈杂的说话声。
凌倩看了眼接通的手机,眼睛一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佳宁,我跟你说我这里下了大暴雨,雨好大,我们宾馆还停电了。”
白天的时候凌倩还在说他们那破宾馆空调总是坏,这下好了直接停电了,这么热的天气没有空调直接就是夏日酷刑,在房间一刻也待不下去。
许佳宁也是干着急,电话开了免提,手指翻动聊天记录,找到之前凌倩发的地址,翻看附近有没有空的宾馆或是酒店,“你人没事吧,我帮你看看那附近有没有空的宾馆”
看了好几个都是满的,这会儿正值暑假,很多人去那边旅游,本来就供不应求,更别说今天特殊情况,下大暴雨了。
“人倒没事,我看了一个房间都没有,真倒霉,我手机还没多少电了。”凌倩蹲在宾馆前台的角落,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太凄惨了,又孤独,不禁想起许佳宁,她深深叹了口气,“我好惨啊,好热,我现在蹲在宾馆前台,身上黏糊糊的,而且这边的防老系统一点都不好,地面全是水。”
许佳宁还在看有没有空房间,这种天气没有空调是不可能睡着的,她又看了下远一点的地方,“你先别急,带了充电宝吗?”
“带了,还好我白天的时候充上电了。”凌倩声音都低落了,周围都是人,要么是焦急等待的游客,要么就是出差的打工人,年轻人和小孩居多,闹哄哄的,吵的人都烦了。
燥热的气息让人头脑发胀。
“佳宁你别看了,肯定没有房间了,有也早就被人预定了。”凌倩不由的伤感起来,人在异乡,身边也没个熟人,低落的情绪难免会涌出,“你陪我说说话吧,我就是……觉得有点孤独。”
“好。”
“这会儿你没事吧,我大概算了下,你这个时间点应该躺在床上,吹着空调,说不准正在和你初恋打视频呢。”凌倩这么说着,猛地想起来,问:“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许佳宁脱口而出,“当然没有。”
说完,看了眼车外的人,正巧看到周栩被烟呛了下,偏头咳嗽起来,许佳宁皱眉,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