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听罢,果然不那么纠结了。
是啊,那般俊美无俦的脸,光是看着,就比看别的男人舒心。
三人继续东拉西扯地闲聊,不知不觉把一大坛子香甜的果酒喝到了底。
林晚棠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应该不多,秦沛霜喝的最多,酒量也最好,剩给她和温芙儿的肯定不多,说不定一壶都没到。
总之她觉得她没醉。
但秦沛霜和温芙儿显然是醉了,秦沛霜这酒量都醉了,更说明了大部分都是她喝的。
这两人醉态差不多,都是迷迷瞪瞪的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晚上算是家宴,除了亲戚外,十分亲近的朋友也可以留下,放纵喝酒之前,她们就跟派人跟长辈打过招呼,秦沛霜和温芙儿今夜都会留在国公府。
时候还早,林晚棠让她们都喝一碗解酒汤,再吩咐下人带她们去厢房歇息,歇一个时辰起来,也该醒酒了,正好去慈安堂赴家宴。
林晚棠看两人都昏昏沉沉睡下,心里还有些骄傲,就她还清醒着,不仅清醒,还觉得浑身是劲。
安顿好她们,林晚棠无事可做,又燥得静不下来,于是去前院看热闹,然而到了前院,却意外发现没什么人。
她问了一个下人,“客人都走了?”
“回郡主,都去马场了。”
宁国公府是开国时便赐下的府邸,占地规模与府邸主人的地位相符,在京中数一数二,然而府内人丁不算多,空的地方就建了一个跑马场和一个演武场,不像别家更喜欢多建园子。
林晚棠听到去马场,心里便想他们是跑马玩去了,京中没几乎人家府中会建这样的马场,客人来了也喜欢往那边去,只是那马场在前院的反方向,紧挨国公府后门,对客人来说有些偏了。
她没多问,就往马场赶去,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她身上有些劲要使出来才舒爽,只是往自家府里的马场去,也忍不住运起轻功。
只是脑子好像有些不记路了,走错方向好多次。
她没觉得不对劲,只知道走错了就换个方向再走,不想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不爽。
路上遇到人,她也只是打招呼,问一下路,并不想多话,也没注意到对方眼神里的纳闷,纳闷她为什么不记得自家马场怎么走。
……
封霁今日来宁国公府为林老夫人祝寿后,一直没走。
不少宾客是因为看到他在,所以也不走,想套近乎又忍不住拘谨,他所在之处,氛围都比别处多了几分僵冷。
偏偏他今日一反常态,就是往热闹人多的地方去,待久了,众人才被迫适应了些。
林家来的那些亲戚长辈们不在京城,倒是没怎么见过封霁,对他威名知之甚少,他们又都是武将,且封霁面对他们时刻意收敛气势,于是十分融洽。
但没人能猜出封霁接近林家这些长辈们,真正的心思。
有人提议去跑马场,封霁也跟着去了,还与林家人切磋比试了几场。
此时他退至场边,坐下喝茶,目光看着场内。
高淼已经借口腿伤尚未痊愈当了逃兵,但场内还有不少年轻公子陪林家长辈们,也是这些人的掺和,将高淼比了下去,丢了些脸面,高淼心底一定在庆幸不久前腿刚受过伤,林家长辈对他宽容得很。
若不是这次寿宴,封霁也不知道,原来当初媒人揣着那么多人的名册登门,林晚棠选了高淼,让许多人暗暗不服,便趁今日林家那些远道而来的长辈考校高淼时,各施所长地掺和,把高淼给整得提前走了。
他甚至在这些人中看到了林晚棠前两次相看过的李忱和柳鹤新,有文武兼修的长辈知道高淼是文官后,出题让高淼及众人作诗赋,卢照竟也忍不住出手。
封霁眼眸微眯看着场内,心道,人真的太多了。
坐了片刻,马场上的人也渐渐消停,有的下场歇会儿,有的又往演武场去,还有的准备告辞离去。
日头西斜,也差不多是时候走了。
封霁站起身,想到今日只在林老夫人身边短短见过林晚棠一面,之后就被见过,也不知是不是还在慈安堂,不过不出现也好。
他往回走,无意间走了会路过棠影轩的路,意识到也不更改,反而心底漫起些微期待。
然而才没走多久,封霁便撞见了林晚棠。
隔着几步,他也能闻到她身上香甜的果酒气息,像熟透的桃李,芬芳中还透着些许淡淡的清新,是青梅。
封霁忍不住皱眉,“你这是喝了多少,乱跑什么?”
林晚棠听见声音,才知道有人走到近前,一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边熟练的问路:“你知道马场往哪走吗?”
然而抬头看见封霁的瞬间,她突然呆愣住,片刻后眨了两下眼,笑嘻嘻向他走去。
封霁眉头未松,道:“你连自家马场都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了?醉成这样。”
林晚棠没听见似的,笑嘻嘻朝他走来,步子迈得有些大,有些莽。
封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是后退,而不是上前扶她。
他只退了两步,后背便抵住了假山,退无可退。
林晚棠脸颊微红,笑容艳若桃李,带着一丝醉酒后的傻气,直愣愣扑上来,趴在了他胸膛上,伸手环住他的腰,抬头看他时仍是笑嘻嘻的。
封霁:“……”
他忽然觉得她的笑有些瘆人。
林晚棠开口:“看到你我就想起好久之前,有一件很想做的事,还没做。”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封霁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没立即推开,只问:“你不是要去马场?”
林晚棠摇摇头:“不想去了,这件事更想做一些。”
“什么事?”封霁轻声问。
“我想教你的事,你上次好笨,你一定都不看话本子的,我就看的多了,懂的也多,我要教你!”
封霁:“……”
他觉得自己听懂了,知道她要教的是什么,闻着近在咫尺的果酒甜腻又透着些许清新的气息,他生出错觉,好像醉的是自己,所以才有那种猜想,她应该不是要教他那种事,是他想。
然而下一瞬,林晚棠缓缓踮脚凑近,几乎证实了他的猜测。
封霁被她抱着,随着她靠近,相贴之处仿佛瞬间燃起火焰。
上一次,他回府之后反思,觉得自己不该,于是几乎不再碰酒,席上也只是小酌两杯便放下。
他醉酒时不该,如今反过来,他也不该趁林晚棠醉酒,趁她懵懂,纵容她做出很可能会后悔的事。
然而,就在他要推开时,他看见有人寻了过来。
双手已经握住了林晚棠双臂,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动作一滞。
就这样,林晚棠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