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村干部敲梆子,提醒社员们赶紧集合,到了要上工的时刻。
周穗穗一下子啪地一下就从天堂打到了地狱。
上工?干农活?
周穗穗笑容僵了,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她虽然出生在农村,可哪里会干什么农活啊,小时候就抱颗笋,十几岁的时候有过一次弯腰割稻子经历,在热辣辣的太阳底下,锋利的镰刀直接把她小拇指划伤了,还得一边哭着干活,至今让她想起来打颤。
周穗穗倒下,仰躺在床上,当没听见,然后就是周家人轮流拍的大门哐哐作响催命符的声音。
“穗穗,别赌气了,要上工了!”
“穗穗,快点啊,迟到了,记分员要扣工分了!”
工分可是重中之重,关系到他们年底能分多少粮食,挣工分辛苦的很,扣工分可是太容易了。
周穗穗最终还是拖拖拉拉出来了。
她能不顾不管周家人的催促,可听过她奶奶那辈说过,这年代不能逃避劳动,这是觉悟不行,乡下人多少人盯着,干部们也勤快的巡逻、抓典型。
周穗穗走到门外,看见周家人已经都拿好农具,这是上午发的,下午还得继续干,上午没干完的活计,而且就连喝醉的周父头重脚轻的那样子都硬是要爬起来,可见这个年代是容不下懒人的。
周家人一出门,有些迟了,不过刚好赶上了一大波人流的尾巴,就跟一水滴汇入溪水一样,立马融进了一大堆拿着五花八门农具村民的群体里。
到了田地里,周穗穗分到的是翻地的重活。
虽说早知道干农活很累,但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和承受能力。
汗水哗哗流,眼睛被汗水浸湿的刺痛又痒,她忍着去揉眼睛的冲动。
不行,有细菌,衣服也脏。
周穗穗双手早就因为用农具,敲带着石头的土块,或者跟石头一样结块的硬土,被震地手疼,到后面都麻木了,先是磨出硬邦邦的水泡,水泡反复碾磨又变成了血泡,血泡一次次被碾压破了,血肉模糊的黏在农具上,手放下农具时候,黏上面的皮肉都拉扯的她抽冷子的生疼。
并且肌肉酸软,她都举不起农具了。
周穗穗都有些纳闷,原主一直以来是怎么坚持下去,干这种重活的,还是刚巧这具身体不好,所以力气也很小,就跟她一样废柴。
最气人的是,她回头望了眼翻地的面积,为什么?!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只翻了巴掌大的一小块?看着一望无际的田地,都要崩溃绝望了。
周穗穗眼前一黑,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还是得找外援,她记得刚才她隔房叔公家的堂哥好像在不远处。
周穗穗蹲在地上,扔掉农具,刚要去找人,突然有人双手蒙在她眼睛上。
“嘿嘿,猜猜我是谁?”
青筋暴跳的周穗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哪来的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