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书里,周银蔓最坑人举动之一,就是让原主从她那个方向传菜。
可等原主端了一大碗滚烫鸡蛋汤过来,就被周银蔓‘一不小心’碰倒了,周银蔓被烫的惨叫后,哭的可怜兮兮,戚建景和周家人众星拱月围着抱着大腿、直喊疼的她急切关心。
然而周家女人在屋里看过后,才惊讶发现周银蔓的大腿,其实也就红了指甲盖一点,徒手剥鸡蛋都比这烫伤要来的严重,皮肤完好无缺,哪有一点真正烫伤的样子。
可实际上,大部分滚烫的汤水都泼原主身上去了,有的还倾倒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就这样愣是无人关心,没人搭理。
期间,原主咬着牙,忍着宛如炮烙之刑的烫伤的巨痛,还觉得是自己没端稳的错,害苦了对方,心怀不安和愧疚想上前查看周银蔓的伤。
反倒是被戚建景一脸凶相推倒在地,嫌弃厌恶的让她滚远点,显然怀疑她是故意陷害人的,又被周家人埋怨数落,笨手笨脚的。
原主手足无措愣愣站在原地。
等她疼的额头上冒密密细汗,疼晕过去,周家人才看见她手臂上涂着黑乎乎的草木灰,洗净后,吃惊发现已经落下大面积可怖扭曲的烫伤,烫得皮肤就跟揉皱的硬纸壳一般粗糙通红,皱巴巴的。
从此原主永远穿着长袖,自卑地掩盖大块丑陋疤痕。
戚建景永远不得而知,但是按照他袒护周银蔓的性格,看见了也会觉得原主自作自受。
周穗穗当然要避开这个剧情点。
即便被周母责怪不懂事,端菜都不知道往客人那里端。
并且,周穗穗留意到,周银蔓手腕处露出闪闪发光的梅花手表,随便就大几百,要钱又要票,在这年代可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一看就知道是戚建景给她买的。
印象里,原主撞见周银蔓好几次偷偷冲泡麦乳精那样的营养品喝,周银蔓气色原本没这么好,一脸菜色,身材干瘦,
可现在看,胖了不少,身材丰盈,气色看起来健康红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这些日子天天跑县城,戚建景没少给她开小灶,一路投喂,不知道给她买了多少好吃好喝,还有营养品滋补出来的。
想想就讽刺。
她这个冒牌货吃饱喝足,体体面面的。
原主这个真救命恩人反倒是一点光沾不上,挨饿瘦成皮包骨,灰头土脸的,倒不是非要挟恩图报,只是救男主戚建景的代价太大了。
这年代本来就吃不饱,食物匮乏,还需要天天做繁重的农活,原主还把仅有的食物一分为二分给戚建景,真就是从严重营养不良的身体里敲骨吸髓,榨油熬油给人喝。
原主这么傻,周穗穗却讨厌不起来。
原主大约是缺营养,大脑发育不良,活的就跟刚成精,傻乎乎的小动物似的,真就是全靠本能活着。
她接着为自己穿过来叹息,好奇啃了口黑乎乎的窝窝头,既喇嗓子,又噎人,都可以让脖子伸出二里地了。
饭桌上,让周家人特别惊喜的是,戚建景说明天要带周银蔓见父母了,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只要戚建景父母满意了,两方家长再见个面,差不多就可以把婚事办了。
到时候周银蔓也会随着戚建景去城里住,一年半载都难见一面,一切真相都会被掩盖。
蹲在门前的周穗穗听出这意思,立刻产生了一阵紧迫感。
她倒是无所谓两人结不结婚,但这婚姻不能建立在冤枉她的基础上。
中午这顿饭,周父高兴坏了,一口一个女婿,非要周母把柜子里女婿孝敬他的酒拿出来庆祝,往日周母哪里搭理,但今天她也不想扫兴。
嗜酒的周父自己喝不算,还不断劝戚建景酒,很快戚建景酒醉倒了,被周家兄弟扶去他们房间休息,周银蔓也跟着。
面对一桌狼藉,周家几个女人撸起袖子收拾。
周穗穗被回来的周银蔓喊住,拉到角落里说悄悄话,说到一半,周银蔓就被隔壁邻居李春萍喊走了。
周穗穗等人走了,瞅准时机溜了,跑回屋里午休了,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只是当她心烦意乱上了楼,回了昏暗狭窄的房间里,出神脱掉有点油烟味的外面衣服裤子,露出一身圆领灰白色背心,四角裤,正琢磨事情。
她一屁股就坐到一具庞大结实又有弹性的肉垫上,往下坐的力道很重,重的她都往上弹了弹。
“唔!”底下的人闷哼痛叫出声。
周穗穗惊了,扭过脖子,低头,同时醉醺醺,被坐到敏感处的戚建景抬眼,恰恰好就四目相对。
戚建景震惊又恼怒的看着穿着特别清凉的周穗穗,骂道:“不知廉耻!”
周穗穗脑袋却像是被雷劈过一般,整个人都懵了,这个剧情怎么会加速,发生在这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