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
这是什么概念?自从起源病毒面世以来,感染者从来只有‘死’和‘晚点死’,这两个选项。
师出同源的血纹,也是经过系统多次迭代后的变异分支,可携带者仍旧难逃既定的命运。
祁韵沧眸光震动,这个消息给她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几年前她在高原碰见的那只变异鼹鼠。
现如今,裴北当她面把变异鼹鼠从土里刨了出来,抬手将其揍成了变异鼠片,再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今天的消息完全颠覆了众人三观,原来不仅有死路,世界上竟然存在可以融合病毒的怪胎,而这个怪胎此刻正因为做梦,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掉眼泪。
何梓澜目光转向她们握着的手:“你们在干嘛。”
祁韵沧耸肩:“她不仅说梦话,还梦游。”
话没做假,祁韵沧给她掖被子的时候,裴北突然抓住她的手不松开,祁韵沧一要把手抽出来,她就蹙眉使劲,女人压根挣不脱那股力道。
何梓澜哦了一声,接着道:“厉允按裴北的骨龄推算了下,她年纪大概是22岁左右,和通缉令一样。”
祁韵沧挑眉瞥向身旁的人:“看着挺小的,没想到跟我们差不多大。”
“有想法啊?”何梓澜表情八卦。
闻言,祁韵沧敛起表情,斜睨着她:“你很喜欢乱讲?”
何梓澜识趣地收声坐下,遗憾离场。
怎么有人三天里连续两次回到医院?
裴北甚至觉得,自己拿的不是出院手续,而是体验卡,时间一到就要被强制送回来。
好在睡醒之后,厉允把她可以融合病毒这一消息告诉了她,同时警告裴北,虽然她的能力变态归变态,并不代表她可以站在丧尸堆里,放任它们随意攻击。
裴北表示理解,毕竟她遭受致命伤依旧会死,而且也痛啊。
不过当厉允问她有什么特别感觉时,裴北感受不出来,只觉得有点困。
厉允拍拍她的肩膀,起身离开:“没事,你的伤过几天就能痊愈,伤好之前是不能参加体能训练了,先学习理论课程吧,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隔离室内灯光被调至最暗,再无其她人的身影。
裴北轻声应下,说了声谢谢。
原本裴北想问为什么不是祁韵沧,短短几天的相处,她就对祁韵沧产生了依赖,想时刻有她在身边。
这是一个可怕的思想转变。
但转念一想,理论课程肯定不在祁韵沧的负责范围内,她是教实战的,那这几天里,她们能见面的机会是不是也屈指可数?
念及至此,裴北的心脏闷得有些酸涩,痛觉一度盖过肩膀上的伤。
她想不明白,只要一遇到和祁韵沧有关的事,她怎么就难受得慌。
烦得她想去训练场背起三十公斤的装备跑上很多公里,或许,只有极度的疲乏才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感觉。
裴北躺在床上,视线望到窗外的夜空,天上的星光打着闪,夏夜虫鸣交错起伏,她开始怀念住院时一睁眼就能看见祁韵沧的日子了。
如果每天睁眼闭眼都可以看见她,那该多好,我想要那双黑色眸子长长久久地...留在视线里。
裴北如是想着,困意再次来袭,她蜷起身体睡了过去。
另一边,军备库中,几人背负夜色穿戴装备,祁韵沧接住何梓澜丢来的弹匣,插进胸前战术背心的弹匣袋。
禹迟难得地加入了这次行动,她将指挥权暂时交给小傅,让她代替自己规划近几天的清剿。
“你的。”禹迟抓起黑色枪套,递给祁韵沧。
“谢谢。”
祁韵沧拿过禹迟递来的枪套,顺势卡入腰封,再在大腿根部绑好枪套固定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禹迟目光幽深,对于惜字如金的祁韵沧,她也无可奈何,好像自从那次争吵后,祁韵沧就开始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两人再无日常上的交集。
她低下头,接着调试武器。
“这是你们近期第一次渗透任务。”阿元的声音从通讯频道响起,“只用摸排好兵力布防,记住,不要交火!至于天网需要的数据,等她来了再交接。”
几人叩叩耳麦,表示回应。
“刻度呢?我们走这几天,谁负责教她。”祁韵沧像是想起什么,边调整装备边问道。
“我。”耳麦内是厉允的声音,“不用操心,她状态很好,我给她量身定制了专属理论知识,保证你们回来之后能大训特训 。”
开车赶回基地的路上,厉允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捡到裴北这么个宝贝真是赚大发了。
不能融合丧尸的能力就不能吧,裴北被丧尸病毒感染的情况下,身体竟然可以把病毒无害收编,这怎么不算另一种进化?人不可以既要又要嘛。
回到基地后,厉允拿着地图找到整装待发的几人。
“渡鸦,摸排布防的同时,我需要你们小队选出一个人,帮我把木马植入进鹰眼的子设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