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佑安也配合着压低声音:“我//干什么了?”
傅誉璟深深叹了一口气,舌头顶着上颚,硬生生将那一口气咽下去。他第一次遇到像严佑安这种人,初见遥遥相望那会他身上是疏离淡漠,再见真正交手之后却又像突然像转了性子一样油嘴滑舌的。
从短短几次交锋来看,无论是哪一个严佑安都分分钟能挑动他的情绪。
他实在是找不到和严佑安相处的方法,只能认命般的耐下性子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软着声音:“你什么都不用干,闭嘴就好。”
严佑安看着傅誉璟来回变了几次的脸色,饶有兴致地笑着回复:“收到~”
看着严佑安真安分下来了傅誉璟还有些惊讶,惊讶于严佑安的听话。但他又怕严佑安在后面给他整一个大的就时刻留意着严佑安。
好在严佑安在阿卡什和梅洛到来之前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傅誉璟旁边,傅誉璟中间还好奇地看过他几眼,在对上严佑安的眼睛之后就没再看过了。
此时的阿卡什和梅洛正站在一个两米高的外骨骼机器人面前,众人也在他们到来的那一刻就停下了声音,静静地看着他们和他们身后的外骨骼机器人。
那个外骨骼机器人全身以黑红色为主,头部有一个黑色的倒三角,腰部时银白色的金属圈成一圈就像腰带一样,那中间是一个红色的按钮。
那是联邦近些年用在战争中的智能攻击型外骨骼机器人“哈达利”,它们被组成军队用来和帝国的攻击型外骨骼机器人“塔罗斯”战斗。
阿卡什清了清嗓子:“想必大家已经认出它了。哈达利就是你们此次要面对的敌人。当然,它的攻击性被降低了,不至于杀死你们但是打伤躺个大半月还是绰绰有余的。”
阿卡什:“避免伤残的唯一办法就是在它们成为攻击方之前找到终点结束一切。诸位有能力做到吗?”
众人:“是的,长官!”
阿卡什笑了笑:“那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们。接下来由梅洛来为你们讲解你们驾驶的机甲该如何操作。请务必认真听,否则后果自负。”
在阿卡什话音刚落,梅洛就适时接上话头,他严肃道:“我知道因为资源分配问题有人熟悉这些有人从未见过这些,但是规矩就是只讲解一遍。我知道这不公平,但是抱歉,我对于你们的一切都无能为力。我所能做的就是好好讲,你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听。知道吗?”
众人在听到梅洛的话时,有人不屑有人不忿有人被巨大的悲哀笼罩,但无论作何感想最终都只能按照规定答复一句“是,长官!”
接着,梅洛就继续讲解此次选拔中会用到的机甲。
这次用到的机甲在外观上和外骨骼机器人一样,但是要更加巨大。驾驶舱中能够容纳两个人共同操作。
但这也是困难所在,机甲的操作已经很难了,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很难驾驶,两个人更是难上加难。就算是其中一方有机甲驾驶的能力和经验也保不准会败在队友身上。更何况他们的对手是机器人“哈达利”。
之前梅洛提过一嘴,但是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基础格斗上,多多少少忽略了这点。现在马上要考试比赛了就都意识到了危机感。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部分都算是超纲了。虽说是在进入克雷奥斯军校前的最后一轮选拔,但是对于实力的要求已经超过了考生的实际能力。跟前面的基础格斗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梅洛开始讲之前那些站在资源顶端的人对于这部分的选拔还处在一个“无非就是驾驶机甲和机器人打”的认知,不了解机甲的人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机甲本身上而不是更深一层的要求。
无知识者的迷茫和知之者的傲慢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钝感力。
等规矩逐渐摆出来时,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众人知道最后一轮选拔肯定会有难度,但是现在这个难度已经太超前了,所以现场一片哗然。
“这太不公平了!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而输掉。”
“招生简章不是这么说的,这算是诈骗吗?!”
“本来就不会,被机器人打就算了还要被队友嫌弃。”
“真是太妙了,不是来自于诺瓦星(联邦首都星球)的我们又是完美背锅侠。”
“我已经想到失败了会被怎么样责怪了。”
“滚蛋,老子需要你们这样一群废物。”
“说个屁的全联邦招生,这不是摆明了只要高级星球的吗?!”
“都给我闭嘴!”阿卡什怒火一声,手上的纸质资料被甩飞,“老子还以为能进到最终选拔的是什么尖子生。结果不是傲慢的自私鬼就是没实力的废物,没逼着你们参加。不爽的给老子出门左转去报名其他的军校,克雷奥斯不需要一群懦弱无能的蠢货!!”
阿卡什怒火中烧:“什么叫因为别人输掉?哪里来的别人?你上战场自己一个人打是吧?!不要战友是吧?!别到时候除了那推死AI没人给你收尸。”
梅洛安抚性地拍了拍阿卡什的肩膀然后继续说道:“选拔不是强制性,如果不想可以现在离开。如果留下就接受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
梅洛指着大厅左侧的一道门,声音冷淡:“那里是出口。好走不送。”
“他们两个的分工不错,就是阿卡什容易拉仇恨。你说是不是?”严佑安撞了撞傅誉璟的肩膀问。
傅誉璟侧开身体躲开了严佑安的触碰淡淡地“嗯”了一声,还抬眼看了一眼严佑安:“你不走?”
严佑安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
傅誉璟:“就现在来看,完全不公平。”
严佑安冷笑了一声,好像在意外会从傅誉璟嘴里听到这类话:“我已经过了因为不公而热血的年纪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活着。”
从十八岁的严佑安嘴里说出来“过了热血的年纪”这种话未免太搞笑,但是“为了活着”又太深沉,其中涉及到的事情不是此刻的傅誉璟可以窥//探的。傅誉璟无法评价,更无法站在其他角度或高度去怜悯,那太虚伪太虚假太没必要,严佑安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于是他说:“我们驾驶一个吧。”
严佑安:“理由呢?”
傅誉璟抬手用力拍在严佑安的手臂上还捏了一下严佑安的肌肉,语气诚恳:“因为只能在组里选队友,且你不是废物。”
傅誉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脸看起来不错。”
严佑安这次是实实在在地真诚地笑了,不是嘲笑不是冷笑不是坏心思得逞的窃笑而是发自内心,他低头在傅誉璟耳边说:“你就不怕我害死你?”
傅誉璟摸了一下耳朵,语气调侃眼里却是认真:“那你可以试试,我还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严佑安耸耸肩,脸色玩味:“你就不怕我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和你一起?有时候善良会害死人的。”
傅誉璟看着严佑安的眼睛,那双深邃的蓝灰色眼睛:“善良是种优秀的美德,可惜的是我没有。我选择你的理由说的很清楚,或许不够严谨但事实就是如此。而且,我从不为我的选择后悔,至于结果怎么样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说要不要。”
严佑安:“要啊,为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