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花还想继续“教育”,郝三七忙把她推进了就近的一个酒馆内。
她原本是不打算喝酒的。
可她也并不想那么早回去,省得她这张嘴又会把某个人给活活怄死。
实则她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与何花商议,于是她便将林朝朝十一岁发生的事道给了她听。
何花闻言十分地震惊,“竟然有这种事?!”
郝三七点点头,“而且就我有那什么鬼任务。你说,我俩会不会也有回去的机会?”
何花却是看着她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回去,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见郝三七陷入了沉思,她又反问,“难道…你想回去?”
“说不上来。”郝三七默默干掉一杯,“我还是想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罢,她起身想唤小二再拿些酒来,不想一抬手,竟意外挥到了人。
“…三七?”
郝三七抬头一看,好巧不巧,她又碰见“熟人”了……
“尹大人,这么巧呢……”
尹绪见她出现在酒馆先是意外了一瞬,后又见她身边坐着的是位姑娘,遂又展了颜,“是啊,我与朋友来此处叙旧,好巧。”
莫名其妙的,她又没问他来这里是干嘛……
“那个…你朋友还等你呢,要不,下次再聊?”
“好。”
见尹绪回了自己那桌,她这才松一口气,她觉得每次跟这人聊天都莫名累了吧唧的……
“尹绪长这么帅呢!”
方一坐下,何花便贴了过来一脸八卦地笑。
“啊是吗?是因为跟谢山月一个型吗?”
“瞎说什么呢!他哪儿有我们家月月帅。”何花嗔她一眼,“不过的确是比林朝朝帅那么一点。”
有吗……
见郝三七拧着眉似乎真的在认真对比,何花又哈哈一笑,“哎哟,这过去了的旧人是比不上新人热乎啊。以我对你的了解,这尹绪应当才是你的菜嘛。”
不等郝三七回答,她又继续发问,“所以你如今见到这壳同芯不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郝三七带着这个疑问回了家。
洗漱过后,她见卧房的灯已尽数熄了。正好,她实在懒得同房里那人再费那些没用的口舌,最好她一个字都可以不用说。
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借着月光,她发现林朝朝今夜把外侧的位置留给了她,他面朝着墙壁似乎已经睡了。
于是她也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许是今夜喝了些酒,困意来得快,没多久,郝三七便迷迷瞪瞪睡着了。
可睡了一会儿,她发现她的后背热烘烘的。正要冒火,她又被拦腰一捞,他竟是将她翻了个面。
她被迫被林朝朝搂在了胸口。
“……做什么?松开。”
他是不是想借机闷死她?
“你喝酒了……”
喝了便喝了,怎样?她决定了今夜不开口便打死也不会开口。
呃…方才的不算。
见她打定了主意不想理他,林朝朝也不恼,她不愿说,那他来说便好,只要她不再生气。
“白日里,你说的‘三观’是什么观,我听不懂……可我不想与你的不一致,我们是夫妻,理应要一致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谁喝了酒……
“我不想你受伤,三七……”
“你说我傻也好,笨也好,我想保护你,不管用何种方式。”
“当年之事的确是我骗了陆兄,今次也是,总归是我不诚实在先。好在,如今都已说开了……”
郝三七忽然觉得,白日里她对他说的那句“压根不了解”,或许还真不是气话。
且她也是有一段时日没见识他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她差点都快忘记了,这人的段位又哪里是个青铜了。
不管是对陆仙芝,还是对她,到头来,赢的人都是他不是吗?
“你不笨,也不傻,你不是以德报怨,你是以身入局,一箭双雕。”
打脸就打脸吧,她忽然就很想听听,他究竟还准备了多少话等着她。
可他却是又不说了。
看吧,这人多好的手段,该说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漏掉,可你若想打心理战,他也一样应对自如。
就像现在。
“三七,我如何…能赢得了你……”他忽地松开她,兀自喃喃低语,“可我不曾在你面前说过一句假话,若是有,天打雷劈我也受了。”
他的确是将他的真心摊出来给她看的。
她看了,也接受了,却又自行将那颗心套上了刑具。
他似乎总是很坦然。
可她何尝不是呢?只是这一次……
“如果,如果你来时见到的第一人不是我,而是如今的尹绪,你…是不是…便不会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