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那肯定还是有的。
比如他又说了,如此私德不检的姑娘他何必这么心心念念,他认识的好姑娘家多得是,哪一个不比她郝三七出众。若有需要,他随时可以介绍。
见林朝朝不说话,郝三七拿脚拇指也能猜到,这陆仙芝虽未实质性的参与此件事,可都坐一起谈心喝酒了,他岂会有不跟着陪骂两句的道理?
于是她冷笑道,“看来你二人昨夜是没少数落我吧?怎么,你敢说你就没有认同过他半个字?”
林朝朝见什么都瞒不过她,此刻他唯有跪地求饶这一个选项。
“三七,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就是个傻子,从今往后我都不会这样了!”
“别,千万别!”郝三七被他这些话弄得鸡皮疙瘩直冒,“我最讨厌别人许诺,尤其讨厌你们男的许诺!”
她赶紧坐远了一步。
然而这些反应在林朝朝看来,无疑是对他早已稀巴碎的心灵的最后一次灭顶出击……
怎么办,他是不是得不到她的原谅了……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若是再装可怜我就真的不原谅你了。”
见他又委屈地包了一眶眼泪,郝三七低头认命地拿食指戳他的手心,“我要是再不原谅你,你们林家的列祖列宗怕是全都要来我梦里骂我了。”
话一说完,眼见着林朝朝又要喜极而泣,她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欲哭无泪道,“求求了大哥,你要不去瞧瞧大夫?我觉着你这泪腺有些过于发达了得治一治!我俩认识这么久你何时见我哭过?真是怕了你了……”
“我没有在…别的姑娘…面前这样过……”林朝朝被她捂着嘴,含糊不清却又郑重而言。
郝三七的心口又突突跳了。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啊,她越来越想问了……
“哎……”
今早这顿饭吃得郝三七一整个上午都有些心猿意马。
此时她坐在桌案前发呆,纸上约摸也就写了二十来字,她明显感觉得出自己没办法静下心来……
“你这都唉声叹气大半日了,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沈桦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又定眼一瞧,这才赫然发现她额上的伤,“你与人打架啦?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别急,我这就慢慢说给你听。”
接着,郝三七便把昨日发生的种种全与沈桦说了。
只见他惊讶地瞪着眼睛,理着思路复盘道,“所以,那卢望江是误把小瑜认错成了林朝朝。而经林朝朝这么一折腾,陆仙芝也同样以为是你在卢望江与林朝朝之间摇摆不定。于是这阴差阳错间,唯有一件事是确认的,那便是林朝朝对你……”
“……是是是。”郝三七赶紧点头打断他。
沈桦再也憋不住了,他笑出声来打趣她,“呀,原来你才是此局真正的胜利者啊!”
“行了行了!”郝三七瞪他一眼,“赶紧说说吧,要怎么治那姓卢的?”
“依你所见呢?”沈桦仍是低着头嗤嗤笑着。
“今早我已与林朝朝说好了,陆仙芝那边无需解释,那人你也知道,心眼子不少……”
见沈桦还是没个正形,她拿拳头捶他,“有那么好笑嘛!”
“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沈桦立马恢复了神情,“将计就计,如何?”
“我也是这样想的。”郝三七坐了下来,又示意他凑近一些,“就让他以为此事稳了。跟着咱们先找个由头让他放点血,待他完全放松警惕后,再找人狠狠凑他一顿,势必要让他承认自己的所言所行并亲自登门退婚!”
沈桦朝她竖起大拇指,“妙!”
说着,便忽听外头有人找。
“行,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忙去了。”
说完他便撤了。
然而沈桦这前脚刚走,后脚便见林朝朝做贼似地溜了进来,笑得好不灿烂──
“三七,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快尝尝!”
郝三七无语地扶额,接过零嘴就开始批评他,“不是都跟你说了,你现在是一个失恋的人,你要继续忧伤且讨厌我,要是被陆仙芝看出来了怎么办,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林朝朝见她眉心微蹙,自顾自说了这些许话,唠是唠叨了些,可他却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郝三七见他不语,只一个劲儿冒傻气。
遂又提高了音量,“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林朝朝舔舔嘴唇,又径自坐了下来,他还是想问她,“其实陆兄知道了也无妨……”
“不行!”声音陡然大得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你少跟他来往……”
说完,她很快意识到这话十分相当非常的不妥,于是又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跟他来往……不是,我完全没有要命令你的意思,我只是建议,你也可以权当……”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一向伶牙俐齿的郝三七竟破天荒的结巴了。林朝朝这回可不傻,确切地说,他的一点心眼子全都用郝三七身上了。
她根本无需解释她当然都是对的她是他的娘子她又岂会害他。
且之前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他早该顺着她说了,如此便一定不会错。
很显然,攻略与被攻略这门深奥的课程,林朝朝总算是摸到讲堂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