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时,林朝朝都会及时出现为她变出一些好吃的好喝的。不忙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她,被发现后,他又假装想起还有事情要忙。
“真像我老家那只傻白狗。”
郝三七咬着笔头笑他,心情也不自觉明亮了几分。
这一天,郝三七正与沈桦打磨着一些话本细节,却见郝草果满脸愁容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郝三七立马放下手里的活,上前一步问道。
见郝草果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又忙牵过她的手让她坐下,沈桦也递上杯茶给她,让她莫要着急慢慢地说。
郝草果这才缓了缓情绪,然后问郝三七,可还记得那日在她们家做客的那名姓卢的男子?
郝三七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印象,不过样貌却是完全记不清了……
“等一下!你爹难不成是打算把你嫁给他?!”郝三七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却见郝草果用力点了点头,“爹说他明日便要带着八字去择吉了……”
“什么?!那…那你可愿意?”
“当然不愿!”郝草果情绪又激动起来,“我根本不认识那卢望江,我也不稀得认识,我更是死都不会嫁给他!”
虽不清楚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何事,然而郝三七眼下是看明白了,她这妹妹对那姓卢的已是到了生理性厌恶的程度了……
“好好,咱不嫁,死都不嫁。”
“不是不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又赶紧解释,“你可千万不能去寻死啊!我刚才那是夸张的说法,当不得真的!”
“好了好了。”沈桦见她劝个人也劝得乱七八糟,只得又换个方向安慰道,“此事远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严重,好好跟伯父说,我相信他定不会强人所难的。”
“他会!”却见郝草果激动得直接从木椅上跳了起来,“你不了解我爹,他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啊……这郝老头这么难搞的吗?
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郝三七见郝草果丧气地垂着头,她也不自觉叹一口气,若是真把这姑娘逼急了到时候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行不行,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看着她就这么被她爹给推进火坑里……
啊对了!
郝三七猛然想起来,她穿书前随意翻到的那段,不正是郝草果在疯狂追求某个男伶的桥段吗?
兴许…这会是一个办法也说不定呢……
郝三七决定试它一试。
“我有一个计策。”她站起身来,招呼二人走近一些,“既然你爹说不通,那我们便让那姓卢的主动知难而退。”
“如何令他知难而退?”沈桦问。
郝三七看着郝草果,“不过你要牺牲一下,可愿意?”
“愿意!只要不嫁那姓卢的,做什么我都愿意!”
接着,郝三七便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大意就是郝草果去与那卢望江说明她已有喜欢的人,且钟意非常。若他仍不愿死心,此时则需借木华园一位俊俏的男工作人员一用。
接着再当着那卢望江的面,让他知道郝草果是来真的。
“不过嘛做戏要做全套。”郝三七最后建议道,“不能只草果单方面追求,得要有结果,要让那卢望江彻彻底底地死心。如此,他才会主动去退掉这门亲事。万一的万一,以上都行不通的话,那就还是得上老法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信你爹能忍心见你寻死觅活。”
“那…你认为谁比较合适?”沈桦又问。
郝三七睨他一眼,举起食指摇了摇,“你嘛已经不合适了。”
接着她又想了几秒钟,“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有一人我觉得很合适……”
“谁?”二人异口同声。
“兰公子。”
话方一说完,曹操便现身了。
只见兰小瑜此刻正站在郝三七的办公室门口好奇地盯着他们三人,口中问道:“你们几个,在密谋什么呢?”
“快来快来,我们正有一件大事要同你商量呢,且是非你不可!”
四人于是关起门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约摸大半个时辰,最终列出了一份详细的“清卢计划”。
“对了。”沈桦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此事可要知会你的夫君一声?”
林朝朝啊……
郝三七思忖片刻,“还是不要了吧。”
“为何?”
“不是说了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吗?况且他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更况且,他若是大嘴巴向陆仙芝透露了,万一好好的计划偏离了方向,这不纯纯耽误事儿嘛。不可不可,还是不要与他说好了。
待送走了郝草果,郝三七又回到桌案前,双手托腮忧郁地望向窗外。
哎,这郝草果的桃花难得开了一朵,却是朵烂的……
这感觉就如同她玩掷骰子的桌游,好不容易上一把掷了个前进一步,下一把却掷到了晴天霹雳的后退十步。
接下来她又有的忙活了,然而忙活大半天为的仅仅只是摘除一朵烂桃花……
哎,何时才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