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穆这会儿倒是率先发现了盲点──
“表姐?表妹?”
见林朝朝面色沉得更彻底了,她又扭头看向郝三七。
哎,算了算了,认错挨打吧。
郝三七遂将林穆穆拉到一旁,直奔主题乖巧认罪道:“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跟人家说我是他表姐了可是这种场合夫妻一起出现难道不是更奇怪吗原谅我这一次,嗯?”
这下搞得林穆穆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如何接招了……
但其实她说得…好像也不无几分道理,当然,就指甲盖那么一点。
“下不为例啊。”林穆穆抖着腿警告她,跟着,她又补上一句,“你真正该道歉的人在那边。”
“明白,明白。”
郝三七当然知道跟林穆穆道歉并不等同跟林朝朝道歉,但不管如何,她心下好像总归是轻快了那么一丢丢……
这会儿子,她也敢与林朝朝对视了,还敢狗腿一般地朝他笑了,丝毫不知道对面的人已然被她气到快要心梗发作……
于是林朝朝决定不陪她们玩下去了,他不在场更好,反正快乐是她们的,他只有一肚子的气。
然而就在他将欲起身告辞时,却瞧见坐在郝三七身侧的那名男子,左手正借着劝酒的姿势假装不经意地就要将郝三七往他的怀里带。
郝三七当然知道那男子想做什么,女孩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类趁机揩油的事她是真经历过。
于是她打算先假意起身伸展伸展,接着再“惊讶”察觉出那男子的意图,最后再借此猛灌他丫个十杯八杯的。
却浑然不知林朝朝何时竟走到了他俩的身后。
只听“啪”一声,她扭头,那男子的手臂登时就红了好大一片……
在场的人皆是一顿。
那男子面上一时无措,他是服务方,在座的又都是陆仙芝的朋友,横竖这气也只能先忍了。
“我喝。”
林朝朝猛地又从他手中夺过酒杯,仰头就喝了个精光。
“……林公子好酒量啊。”
接着,众人又见他把身旁的郝三七用力往边上一推,嘴里不耐烦道,“起开。”
“你,跟我喝。”
林朝朝一手拖住那男子,一手还不忘把两人杯中的酒满上。
三五杯酒下肚后,那男子有些懵了。
起先他以为这林公子是来帮这郝姑娘挡酒的,可现下看来他是真想同他一起喝酒啊。难怪呢,他还一直纳闷怎的陆师兄竟全给他们这屋安排男子来了,莫不是……
罢了,他也不是没见过他这类人,只要别做太过分的亲密行为他都勉强能够接受……
而另一边,郝三七被林朝朝一把堆到了林穆穆那方。她无语地抱着手,小声问林穆穆:“他很能喝吗?”
林穆穆答:“这我哪儿知道。”
“……那你且看吧,照他这喝法,到时候辛苦的还不是我俩。”
装什么孤胆英雄,一看就是菜鸡一个。
而这时,舞台那头,陆仙芝总算是登场了。
要不说熟人好办事呢,这楼上的位置可比楼下的清楚多了。
此时除了林朝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舞台那边。
“嘶…不对啊,这陆仙芝怎么瞧着如此眼熟呢?”
林穆穆看着看着突然就调转了频道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当中。
“你老相好啊?”郝三七在一旁嗑着瓜子打趣她。
“别胡说,还从未有哪个男的入过姐的眼。”林穆穆嗔她。
“他…他是陆强……”林朝朝却不知何时飘到了她俩身后,鬼一样有气无力地答道。
见林穆穆就要惊呼出声,他又赶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陆强?好伟岸的名字……谁啊?”
“才不告诉你……”林朝朝瞪她一眼,又飘着坐了回去。
切,不说就不说,她还不稀得知道。
这时,她忽然发现郝草果不见了。
吓得赶紧视线搜索了一圈,还好还好,她人正倒在榻上酣睡,看样子微醺得不轻……
“也不知道这会是什么时辰了……”
郝三七一边咕哝着一边往门口走去,想唤人倒些水来让郝草果喝下。
而刚巧,门也正被外面的人推了开,一看,是先前那位穿青绿色衣衫的男子。
郝三七听他道──
“陆师兄下了台便去‘藏娇’了。他让我来转告各位,今夜不便奉陪了,改日再好好招待大家。顺带再捎句话给林公子,还望林公子日后定要多多照拂。”
说完,他便离开了。
郝三七听懵了,她扭头问林穆穆:“他为何要林朝朝照拂?难不成他要入职你家当镖师啊?”
林穆穆听罢也是疑惑不解:“没听说呀。就他那细胳膊细腿儿的,咋当镖师啊?”
罢了,一切也只能等林朝朝酒醒后再问了。
既然陆仙芝不来了,这时辰也该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可眼下一个正睡着,一个正醉着──
“咋弄啊?”
“我负责把你妹妹安全送回去,你负责把林朝朝给我弄回去。”
“凭什么呀!”
“凭你俩拜了天地!行了啰啰嗦嗦的今夜还睡不睡了!”
土匪,妥妥的一家子土匪!
郝三七看了眼趴在桌上的林朝朝,欲哭无泪。
今晚花钱的是她,干苦力活的也是她,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