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懊丧,又听得沈桦问她,“你又可是为你那……”
“对!为我那朋友,朋友而来。”
她立马朝他使眼色。此事涉及林朝朝隐私,若在他本人不知晓的情形下贸然让郝草果知道了,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厚道。
日后有机会再同她说罢。她想。
沈桦这厢也会了意,他跟着换了个方式问她,“你可知是你那朋友食言在先?”
郝草果见二人聊的人事与自己并无相关,便起身说去买些香料与何氏带回,稍后再返来。
待她一走,郝三七立即连声讨好,“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吧林朝朝是有苦衷的,可他不愿讲明我也不好帮他开这个口不是?你且当卖我个面子,再收他一次可好?”
却又听得沈桦问,“可是他让你来的?”
郝三七听罢直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他这几日话都不曾跟我们讲上一句,回到家净丧着张脸,想必在你这里也吃了不少的闭门羹了。”
“我可不曾给过他什么闭门羹吃。”沈桦冷哼一声,“先前你还道,你与他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这婚成得亦是如何草率如何荒唐。上次是你还他人情也便罢了,怎的现下关系竟如此要好了?你可知你还欠我一个情尚未还呢。”
“知道知道,我这不就是为此事而来嘛。”郝三七径自押了口茶,“我这人绝不赖账,也知一码归一码的道理。今日我来,先还了你上次的情。你若收了林朝朝,日后我再还上一笔,你当如何?”
不等沈桦回答,她又自顾自道,“我也不是与林朝朝关系有多要好。你可知这女子嫁了人根本不比得在自己家中,我也是有许多的身不由己的。”
郝三七自认她这话也算不得假。一则林穆穆已开口请求了她,二则林朝朝若就此被打击得一蹶不起,她恐是更加麻烦。
如今这沈桦是没戏唱了,可郝草果找男朋友的事还要继续呢。
见郝三七如是说,沈桦又思量了片刻,回她,“先说说你要如何谢我。”
就等他这一句呢。
郝三七当即又给自己续上杯茶,浅润了润嗓子,然后把早已在脑中打好草稿的《狐恩》续集娓娓奉上。
诚然这续集只消十几句话便能讲个清楚明白,然而郝三七更多的是在给他阐述一种未来可持续化大政方针。
半晌后,郝三七问他,“怎么样?你认为如何?”
沈桦又低头思忖了良久。
接着,他轻轻勾起嘴角,“看来我当真是来对了地方。”
郝三七见有戏,又乘胜追击问,“那便是成交了?”
“成交。”
“太好了,谢谢你我的姐妹!”
郝三七开心地拉起沈桦的手用力握了握,察觉到对方神色似乎不大自然,她又对着他的肩头狠狠一拍,“你我是好兄弟好姐妹嘛!”
回去的路上,郝三七独自在心中复盘了一番。
今日盲盒她开出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虽然这坏消息着实是坏得惨不忍睹,但先坏后好也总好过先好后坏,她安慰自己。
想起方才沈桦最后言,他的戏园已定于端阳节后开园,届时他会提前一天找人通知林朝朝。
数数日子,这端阳节也就三日后,这几日便与林穆穆一齐寻个由头拖一拖林朝朝便好。
然而要不说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郝三七一回到林宅,便听得林老爷子正与林氏夫妇商量着端阳节后启程去往那高升老家。
先前答应下来的盘活高远镖行一事已是不能再拖,且此事高家还只信得过林氏父子,则林穆穆便被安排留于家中处理好林家镖行之大小事。
而林夫人最为辛苦些,这一年时日内需往返于高家与林家之间打理照料。
“林朝朝走狗屎运了。”
郝三七与林穆穆于角落内互咬耳朵。
“那沈桦可是答应了?!”林穆穆欣喜地看她一眼。
“答应了。”郝三七点点头,“这可是我出卖自己的灵魂帮林朝朝换来的。”
林穆穆听罢捂嘴笑眯了眼,“确定不是出卖身体,只是出卖灵魂?”
郝三七瞪她一眼,“我这次权当还你那日的‘问安忙’。”
“嗐,你不说我早已忘了那事,见外了不是?”林穆穆乜眼假笑。
“少来!”郝三七翻了个白眼,“这几日你想法子让林朝朝先别去找沈桦了,端阳节那日他自会找人来通知他。”
“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郝三七交代完所有事情,转了个身正欲抬脚走人,却忽地听林穆穆自背后瘆人一问──
“三七啊,你觉不觉得,这几日发生的种种怎就如此巧合……”
郝三七闻声赶紧麻溜跑了,心道你我都是npc,这么堂而皇之地讨论剧情小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