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先是投毒,后又刺杀,下一次,你们还想做什么?”
“只可惜,你和你的主子都太蠢。”
蔺绥收回眼,手腕一翻,那森然白刃就这般直挺挺地飞向小太监,扎入他的大腿中。
痛苦的呜咽声从他口中溢出,冷汗瞬间直下。
蔺绥没再理他,走过屏风后将衣裳换好后,推开门,却见云羁神色古怪,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方才皇后娘娘身边的小福子来寻殿下,问殿下何时到坤宁宫。”
“告诉皇叔母,府上有事,今日我就先不去了。”说着,蔺绥便要踏出殿门。
见云羁仍站着不动,蔺绥察觉不对,皱眉道:“还有事?”
“今日皇后娘娘邀了几家女眷入宫品茗,其中,白家姑娘也在列。”
蔺绥眸光微顿,仿佛明白什么,嗤笑一声。
怪不得,昨天沈佳玉差连绣来王府唤,让他今日务必进宫陪她用饭,蔺绥觉得奇怪,却又无所谓,正巧今日得闲,来便来了,没想到竟是在这等着他。
“方才殿下正在料理人,属下便没让小福子打扰,让他先回去了。”
“嗯。”
不知想到什么,蔺绥伸出的脚又收回,转身走回殿中,双手扶着门,一时计上心头,朝云羁颔首微笑:“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慈宁宫内,太后撑额,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转头问身旁的玉嬷嬷:“皇后邀女眷入宫了?”
玉嬷嬷点头:“看时辰,应该用完午膳了。”
太后伸出手:“既然如此,你便扶哀家去看看吧。”
玉嬷嬷面露忧色:“今日天寒,外头虽未落雪,可也易着风,娘娘还是顾着自个身子,莫要出去才是。”
“事关皇子选妻,哀家岂能不上心?更何况,哀家膝下就这两个孙儿,若再不抓紧些,怕是等哀家咽气了都看不到他们娶亲。”
“太后。”
玉嬷嬷拿她老人家没办法,只得叹息着扶过她的手,叫宫人准备好轿辇,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刚步入里头,隔着花园,却见小福子将一白裙姑娘往外领。
太后目光无意瞥见,霎时顿住。
玉嬷嬷明显感到她扶着自己的手颤抖一瞬,以为是身体不适,担忧出声:“太后?”
“玉弗,你有没有觉得很像……”
玉嬷嬷错愕,不明所以地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去,奈何只瞥见一娉婷瘦弱的背影。
“娘娘在说什么?”
太后摇了摇头,扶着玉嬷嬷的手一紧。
“许是哀家看错了吧,定是看错了。”
青禾好不容易呆到用完午膳,便寻了个借口出来,本以为要多费些口舌,未曾想沈佳玉很快的就答应了。
沈佳玉还特地命小福子为她引路,带她来御花园逛逛。
“姑娘,外头风大,咱们还是早些回去才是。”蒲秋跟在青禾身边,见她身形单薄,为她披紧了些身上的大氅。
青禾随口应下,心思却放在眼前引路的太监身上。
不知为何,小福子为她们引的路竟越来越偏,看着不像是往御花园走,倒更像是别处。
青禾眉心轻蹙,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果不其然,刚一踏上长廊,便有一人挡在路前。
那是个身形极为利落的黑衣男子,面容端正,腰佩雁翎刀,寒气凛凛,观神色气度便知功夫不低,是个训练有素的暗卫,只一眼,青禾便猜到他是谁的人。
小福子不知在何时不见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见眼前男子道:“白三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空殿门前站着一排劲袍随从,看上去都是翎影军。
蒲秋被这阵仗吓得不轻,紧闭的殿门就在跟前,她拉住青禾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青禾却笑了笑,示意她放宽心。
前头,云羁已把门推开,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见青禾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空殿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正巧,她也想看看蔺绥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