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顺势用五指扣住对方的手,无形的精神屏障升起,将两个人的声音与外界隔绝,他轻声安抚道:“别想太多,先歇会儿再说。”
田柾国却没有坐下,低头看着他,问道:“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对么?”
金泰亨仰头看他,认真道:“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自己查下去。”
田柾国:“我可以知道你要调查这件事的原因么?如果不是为了救你的哥哥的话。”
金泰亨坦然道:“为了给我妈妈报仇,还有,实现她当年的心愿——将一切真相公之于众。”
田柾国露出一个黯淡的微笑:“但现在看起来,她似乎用不着你帮她报仇雪恨。她也没有死,不是么?”
金泰亨点了点头:“是。”
田柾国:“但你还是要继续调查下去。”
金泰亨:“是。”
田柾国:“所以,为什么呢?”
金泰亨又在捏田柾国的脸,这个问题让他思索了片刻。他答道:“老实说,暂时还没想好确切的理由。毕竟她在我心里死得太冤屈,死得太突然,曾经给我带来太大的打击,以至于我惦记这件事,几乎惦记出病来。她或许成了我的一个执念,以至于她活过来,我甚至没有实感。只觉得事情还要继续完成。或许不再只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我自己。”
田柾国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
金泰亨却说:“其实,你不用勉强你自己。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也没有任何过错。”
田柾国:“我只是想保护你。”
金泰亨看着田柾国,过了几秒,他从座位上下来,将田柾国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田柾国靠在墙边,金泰亨凑上来亲了他一下。他眼里露出呆愣的疑惑。
金泰亨盯着他,眼里带着笑:“刚刚那里人太多。不适合说悄悄话。”
田柾国无言了几秒。金泰亨再次凑近,他没再迟钝,搂住了金泰亨的腰和后脑勺,暂时沉迷地回味与这个人接吻给他带来的独一无二的感受,在虚无中被给予一些卓有成效的缓冲。
末了,金泰亨被他无意识的啃咬咬破了嘴角,发出不满的哼声,推了推他。他清醒过来,小声道“对不起”,想着要把自己嘴皮咬破,用自己的血去为对方治愈伤口。
金泰亨捂住了他的嘴,角落里很窄,跟他贴得很近,他们只剩下对视的眼睛。
[今天是不是轮到我来安慰你了。]
[……嗯。]
[怎么这么可爱呢。]
[……]
[虽然我一再向某人声明,我不需要某人的特别保护。但听你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想亲你。]
[……]
田柾国在沉默中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会想要记起来吗?过去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知道。]
[那如果是我想告诉你呢?]
[……]
田柾国拿下了金泰亨遮挡自己的手掌,攥在手里。
他悄声问道:“你是想告诉我,过去的我也有未完成的‘执念’吗?”
金泰亨深深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对你来说算不算执念。但现在,看到你这么难过还要想着保护我,帮助我,我很抱歉,对不起。我想你应该是……”话说一半,他又不知该如何阐述下去。
曾经没有失去记忆的田柾国真的有未完成的执念吗?
如果真的是有,那也是与他脱不了干系的丧母之恨。
他不知道这种沉重的往事对于现如今的田柾国是否还有意义,还是说,只是一种平添烦恼的负担。无论是空洞迷茫,还是少年遗恨,都不是他希望对方承受的。
田柾国轻声笑了笑:“再这么聊下去,待会儿又该轮到我来安慰你了。”
金泰亨见他笑了一点,也轻松了少许:“我现在可没那么脆弱。只是就这件事情,在必要的时候认真征询你的意见。”
田柾国:“那建议暂时驳回。现在这个关头,不适合。即便是我从前跟某些人有仇,也不着急于这一时去报。”
金泰亨撇了撇嘴,“豁、达。”
田柾国被逗笑了,掐了掐对方的脸颊:“可不是吗?哪像某人记挂这么多事,扭扭捏捏。”
金泰亨:“那也是因为你。和你有关的所有事情,我都在乎。格外在乎。”
田柾国:“那就,谢谢你在乎我。格外在乎我。”他再度低下头,忍不住露出一个索吻的无辜姿态。金泰亨轻“哼”了一声,主动凑上去,仔仔细细地继续安抚对方。
[金泰亨,你其实也是第一个和我说这种话的人。]
[我刚刚也感觉到幸运。只是见到你坐在那里就。]
[其实来的路上,我以为我已经整理好心情了。]
[听你说要安慰我,我才意识到我没有。]
[小傻瓜。连自己的心情都不明白吗?差点就挂在脸上了。]
[或许是吧……]
[下次可以不用整理。直接告诉我。]
[不然我还要猜,到底是很难过呢,还是只有一点难过。]
[……]
田柾国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低声道:“小心点。别在这儿……”
金泰亨同样悄声道:“喂,很久了啊……”
田柾国纠正道:“不是昨天刚在……”
金泰亨将手伸进去,声音越压低,越变得沙哑:“你难道不觉得,度日如年么……看在你跟我说这么多心里话,免费奖励给你,不好吗?”实际上,是他听田柾国剖白听得浑身火烧,好想把这家伙,重新带回岛上给吃了……
田柾国实在是憋不住笑,最后任由金泰亨服务他。金泰亨说到做到,奖励给得诚意十足。这种带着安抚意味的性致令他浑身酸软又暖意洋洋。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感觉到庆幸,这个能够读懂他,格外在乎他的人,奇迹一般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给他带来这些前所未有又无与伦比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