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中立区。
每年春季,联盟军的人都会到各地宣讲,届时鼓励中立区具有精神力天赋的少年少女加入联盟军,为联盟效力。今年的金海城,为了宣传金韩的精神力提升药剂而开始协同联盟军在中立区开展归化宣讲。与之一同前往的,还有金家最引人瞩目的金二少,金南俊。
临走前,金泰亨偷偷跟着金南俊混进了车队中。他在军营里没老实几天,就偷偷溜了出去。夜里回来时金南俊说教了一番,让洁第二天起寸步不离地看好金泰亨。
洁站在梯子下面,怀里抱了两本金小少爷丢下来的书:“小少爷,二少爷一整天着急得到处派人找了你好久,还好家主还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大家就都遭殃了。”
金泰亨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父亲会不知道这种事情么?只不过是懒得管这些小事。溜出去的时候他的亲卫还跟着我,只不过是被我甩开了,真蠢。”
金小少爷站在木梯子上,偷偷翻着二哥带来的书,无力吐槽道,“怎么又是上次的诗集。只喜欢读诗的可怜家伙。”
洁瞪大了眼:“你怎么能那么说二少爷。”
“我可没说是他。”
金泰亨拍了拍手,结束了今天对金南俊书房的洗劫,从梯子上跳下来。
“走。”
两个人跑到了少有人来往的营地边缘。金泰亨坐在一颗很大的榕树下读书。书不能弄脏,洁只好把其他书抱在怀里。
她看不懂上面的外文,只能抱着书躺在树荫里看着小少爷发呆。晚春的困意绵绵来袭,她使劲撑着眼皮,怕睡着了小少爷就跑了。
金泰亨翻书很快,尽管诗里有好多他压根不懂的地方,他也毫无所谓地一阅而过。主要是因为这些诗写无聊,其次是,他心思压根就不在读书上,再其次,这些东西他往往看一遍就能记很久,这次不懂,总有一天会想起来弄懂的。
“换书。”金泰亨又翻完了一本。
身后无人应答。
洁靠在榕树底下,还是睡着了。如果是金南俊在这儿,大概会绅士地等到女孩睡够了再离开。但金泰亨不,他不喜欢这种等待。于是他用小手捏住了洁的小鼻子,一下就把人憋醒了。
“诶诶诶……”洁惊醒了过来,一副朦胧的样子,黑色眼珠眨呀眨,半天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谁。
是小少爷!
“换书。”
她给金泰亨换了本书,挠了挠脑袋,站着靠树,这样应该就不会睡着了吧。
“你昨晚没睡觉吗?”金泰亨问。
“睡了……呀。”
金泰亨歪着脑袋看她。他还比女孩矮一点,得望着她。
金小少爷叉着腰:“你知道我很容易就能看出人说谎的吧。”
“就是……”洁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少爷你回来得太晚了,白天一直在不停地担心,晚上就一直做噩梦了。”
金泰亨眯起了眼:“听你的意思是在怪我咯?”
洁摇了摇头,“没有。”
“有。”
“没有。”
金泰亨:“我说有就有。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回去补觉。”
洁不确定地开口:“小少爷你,该不会是又想偷偷溜走……吧。”
金·撒谎大王·泰亨面不改色地说道:“当然不是。”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在营地外罚站。主要罚的是金泰亨。
洁忍不住嘀咕:“小少爷……你明明说的……”
金泰亨不悦地打断她:“闭嘴——”
洁噤了声。
家主还是知道了这件事,让金泰亨到营地外面罚站反思。金泰亨忽悠着洁陪着他一块儿罚站。她便真的觉得自己有错,应该也被罚一会儿。
路过的军官大多都认识金家的小孩儿。见到罚站的是那个最好看的小的,都时不时在巡逻时瞥上两眼。
“你昨天做什么噩梦?”金泰亨忽然开口问。
洁挠挠脑袋:“忘记了……”
“……”
过了一会儿,洁小心试探着开口:“小少爷,外面有好玩的地方吗?”
良久,金泰亨才回了句:“没有。到处都是烂房子,路上也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他转头看洁:“怎么?想出去看看么?”
洁摇摇头,“既然不好玩,那为什么还要出去?”
“这个嘛……有你想象不到的好玩的东西。”
金泰亨卖着关子,眼神飘到了不远处的铁栏和钢丝网上。
“外面的巷子里经常有人在打架。”金泰亨说,“还有小孩,像蚂蚁一样聚在一起。看他们打架很有意思。”
“营地里也有好多时候看到人打架呀。”
金泰亨瞥了洁一眼,“军营里那叫训练,不叫打架。而且,你见过那群人打到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吗?”
洁摇摇头。
“外面的人打架,用刀一捅,血就流到了脚边。我觉得他们很新鲜。”
“流血……那应该很痛吧……”
“是么?应该是吧。”金泰亨无所谓地说。
“那他们为什么打架呢?”
金:“为了钱和药。最近大街上都是传单,精神力提升的药,啊,也就那群对精神力一无所知的家伙会信。”
金泰亨经常会这么说自家的药,洁已经习惯了。她又问:“那你看他们打架不会被发现么?”
“会啊。”
“啊?那岂不是特别危险。我听说中立区街上是没有联盟军的巡警的。下次你不准偷偷溜出去了。”
金泰亨不以为然:“跑掉不就好了。再说了,就算跑不掉那群人也不能把我怎样。”
“你用精神力了?!”洁小声又惊讶地问。
“废话。”
“你!”
“干嘛?”
洁憋着声说:“家主不是不让你用精神力吗?控制不好精神力的话会伤到自己的!而且还是在外面!”
“我用我的精神力谁管得着?”金泰亨不悦地说,“难不成看到那群人来追我什么都不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