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乡主看着两人油盐不进的模样,算是知道自己的威胁无用了,如果不是她真没做过杀人的事,现在怕是心里已经在计划把这两人的脑袋扔到哪了。
辛玄毕竟不是为了吵架而来,所以还是接了安乐乡主的话,“我知道乡主的意思,就是要求我展示自己的调查结果嘛。我也不瞒您,我们到这上封不过几日,确实很难确定目标,所以方才我才兵行险着,在众人面前与您争吵。”
“哦。”安乐轻呷盏中甜酒,没说自己信不信,但是她神色全然是,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的看戏模样。
辛玄来此目的便是如此,于是解释此事,于是细细说明白了顾家一系列案件的原委。
安乐乡主听着这灵堂案件只觉得有趣,倒也不觉得徐茂对辛玄的赞誉有假了,于是心情缓和了一些,但是嘴上并不饶人,笃定开口,“所以这法事全是假的,你这《斫琴图》也是假的吧!”
辛玄点点头,“不过既然乡主想要,那么这图是假的也无妨。”
“哈哈,我就说,你这人就该去商人,一副不值钱的仿画,就这样让你把物价抬上去了。”
辛玄摇摇头并不赞同这一观点,“既然如今真迹已失,那么最像真迹的摹本自然身价要涨,便是只有摹本七八分神韵,那世人也该感谢仿画之人留存了这七八分原迹风采。”
“我可不这么认为,摹本就是摹本,若顾恺之存世的画越来越少,那么他其他的画因稀缺而更昂贵是应该的,留着只有原作七八分风韵的摹本,那只会让人看低顾恺之的画技。”
辛玄想了想点头,“乡主此言确实有理,不过我认为,还得看士人如何评价这摹本吧。”
他紧跟着补充道,“既然乡主看不上这仿作,那我便也好把我这家中藏画归还顾家了。”
“呵,你们汉人脑子有问题吗?一幅画就害死一家几口人,留下的那个什么顾节自己都把真迹烧了,显然也不在意,你还要送一幅伪作回去。”
辛玄已经有些熟悉安乐乡主的脾气了,看她才是只嘴上厉害,被骂了也并不觉得太受辱,只是回道,“顾节烧画是因为顾老平生最爱此画,他觉得家中人不这么爱画,那不如烧了。而我还画,是因为我知道比起其他恩怨,顾节自然希望看到他父亲所作的画。”
安乐乡主不想听他在这里绕来绕去,她自己对这画不感兴趣,对顾家除案件以外的事也不太在意,于是摆摆手,“此事与我无关,你继续说说今天这用假画想做些什么?”
“之前已经与您说过了,我怀疑上封城中的几起案件与天水陇西两郡的徭役案,都是一伙人为非作歹的结果,经过几日探查,我已经能够圈定大致范围,但我毕竟没有权限查找州郡账目,所以只能兵行险着,用画来试探一番,还有没有对这画感兴趣的人站出来。”
辛玄同乡主详细解释自己的计划,“但是乡主的突然出现在我意料之外,我担心因您出现而使有意者退却,既然您有意刁难我,我便也趁势而为,这样想要讨好乡主的人也许就会先替您出手了。”
“呵,讨好我,你这嘴确实知道什么时候说好话。”安乐乡主听辛玄口中以敬语称呼自己,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有什么好讨好的,不过是为了讨好自己如今担任内都大官的父亲,“我也不过是个无官无职之人,爵位低得不起眼,=敢在州郡徭役中作假之人,何必需要讨好我。”
“乡主不要将我想到找的人和真正的幕后人混为一体了,可能说起来有些草率,但从徭役名册下手,这其实更像是汉人手笔,但是真正需要这些壮劳力的,更可能是鲜卑人,氐人高车人的可能性都小上许多。”辛玄向安乐乡主解释起来,“而我用此画试探,想找的便是这个能在州郡中做出此计划的汉人。”
安乐乡主感觉其中指代明显,追问道,“听起来你是有目标了?”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宋岱忍不住嘟囔,“果然鲜卑人就是胆子大,脑子差。”
“你!”在之前的交谈中,安乐乡主已经逐渐认同了辛玄的才华,但是听到宋岱不客气的评价,还是瞬间火气,怒拍桌子。
“你什么你啊!”宋岱也不与她客气,“我们在这里待得时间太久了,再给你解释下去,我们就不好假装与你没谈拢了。我们虽然有猜测,但是什么都不能查,所以没有证据。现在你不要继续问了,赶紧回城里去查账,我们在这里做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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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s号既然开了,会放点地图啥的jj发不了的图,如果感觉地理理解起来抽象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