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谕吉找福地樱痴详谈的事情并没有传开。
一是与费奥多尔有合作纯粹是福地樱痴的个人意愿,“猎犬”很大概率只是当枪使。
从魏尔伦和兰波,这两位前·顶级调查员兼暗杀兼间谍出身的ACE这段时间在世界到处跑的来的情报,福地樱痴极大可能与“天人五衰”组织有关。
二是鉴于费奥多尔爱利用人的性格,他们最终和福地樱痴打到两败俱伤估计才是他喜闻乐见的。
福泽谕吉找人谈话前传过信息,让他们留存点“话聊空间”。
于是,原本此时应该已经出动的“猎犬”,所有行动命令都处于延迟等待的状态。
“费奥多尔故意的。”
电话一挂断,弗里德就火速得出这个结论。
“福地樱痴在他眼里已经变成‘废棋’了。”
拉克萨斯大概搞懂了费奥多尔的逻辑,“不管是敦、菲茨杰拉德,还是福地樱痴,全部属于他先前布局良久的同一套计划。”
当断则断,费奥多尔在选择将筹码转移到新计划的那一刻,对“旧人”,或者说是利用价值骤跌的家伙,他是真的不再多给眼色。
“你觉得果戈里是哪一类情况?”
拉克萨斯与果戈里没有多少正面接触的机会,但听报告,又是一位摸不清想法的。
特别是太宰治提过一嘴,果戈里疑似对费奥多尔态度矛盾,无法确定最后费奥多尔“舍身”炸世界规则之际,这家伙会发疯搞出什么动作。
他的攻击是对内还是对外,皆有可能。
“我们留个心眼就行。”
弗里德已经基本习惯这个世界没事谁都要发一下疯的设定。
“主要是费奥多尔明显对我们的所有部署,保持着知情且不阻挠的态度,甚至他自己都在顺着我们的方向推进。”
有种就等着拉克萨斯和弗里德把回阿斯兰特大陆之前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好,最后和“打卡”一样,按时赴约大决战的既视感。
“看来镭钵街方面,需要提醒他们抓紧事件布置好。”
比起学着“头脑派”揣摩费奥多尔,他们还是选择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实战派吧。
而你要问被冠以“难以捉摸”标签的费奥多尔在干什么?
吊灯亮度通明的室内,费奥多尔此时正坐在一副空无一人的棺柩前悠然喝着红酒。
“就这样把人全放出去了?”
果戈里从角落处闪现,顺带一脚将属于布拉姆的棺柩盖子踢了回去。
“布拉姆和福地现在已经都不是很重要了。”
语气淡淡,仿佛一天之内将自己多年计划全部废弃的人不是他。
酒杯被放置回桌面,烛台旁正摆着两份来自他安排进彭格列里内应的情报。
说是内应,其实早就在被发现过后,成为了如今双方传递态度的媒介。
果戈里移动到长桌之上,以歪过脑袋的别扭姿势读完消息。
“看来那两位魔法异世界人进展不错。”
火焰在纸张上跃起,果戈里看完便顺手将其对准烛台烧了个干净。
是的,这俩硬是在挂满吊灯的大房间里,为着氛围还把一排蜡烛全点了。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最终惊喜是什么?”
费奥多尔一如既往地不正面回答,“你随时可以选择不继续。”
难得的,果戈里有些意外,这话他之前可没从费奥多尔嘴里听见过。
说得像孤注一掷,但明显眼神激动得要死。
如此有趣的展开,果戈里会离开才是有鬼。
“不,不,不,要是你被逼至绝境,最后一刀被别人抢先我可是会伤心欲绝的。”
“而且我可是你的挚友,怎么可能在黎明到来之际还做出甩手失踪的笨蛋行为。”
斗篷扬起,果戈里转身便又进入了他自己的空间。
“决战地你们还是定的镭钵街?”
“那我先回横滨逛逛。”
最后对挚友的“再见”尾音同时随着动作被吞没。
室内重新只剩下费奥多尔一人,蜡烛的火光在吊灯强光的反射照耀下,光晕摇动得刺眼。
“嘛,结局就是不确定才值得赌一把,不是吗?”
唰——咔哒——
烛光熄灭的瞬间,灯光跟随消失。
一切再次归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