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人的确也不会傻到待在那里。”
中原中也全程语气没有过多的愤怒，骂人渣的时候也很纯粹。
只有在最后停顿了几秒。
“五条有说被咒胎吞下去的能不能……”
对面话还没说话，就是一阵挠头发的悉悉索索。
“啊，不要管我刚才说的，人被吸收之前已经不行了……对吧？”
对于人渣研究员和实验这件事，的确是放下了。
但很明显，中原中也对那位“原型”少年的情感有些复杂。
弗里德同样用着平静的语调回复他，“嗯，咒胎内部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是吗？”
中原中原像是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停顿几秒后，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念叨起魏尔伦炸实验室的举措，“他倒是把资料拿出来再动手啊。”
弗里德懂他这是调整完毕。
“放心，兰波桑赶过去了，要是里面存在有用的资料，他肯定想办法处理。”
“嗖，那就好，我明天一大早还要跟着师傅去训练，先挂了。”
没有多问，在电话挂掉之后，弗里德不禁推测：
中也不经意地提到的资料，大概率是想从中获取一点关于“原型”少年的信息。
希望最后不要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至于在听到魏尔伦来到横滨消息后慌张的N？
他实验室都被炸了，除了四处逃窜他还能干嘛。
“可恶，不是说魏尔伦被监管在意大利暂时没法行动吗？”
他绝对不知道魏尔伦为了摆脱瓦利亚无理的纠缠，同时又顾忌到他不能动手把彭格列的人杀了的现状，果断跟着兰波的步伐，先一步来到横滨。
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杀他。
此时穿着白大褂的N，正狼狈地处理着自己在横滨留下的线索踪迹。
他原本还想联络上当初“怂恿”一起搞事的栗田，但是别说打通电话，甚至一查对方都变成个死人了。
“不是说咒术界高层没那么容易死吗？”
不对，最近咒术界变天了。
栗田那家伙不会就是死在那俩高专生手里的吧？
真是事事不顺。
心跳声疯狂鼓动的同时，紧张上涌的血气让他忽视了门外的脚步声。
咔哒——
正处理着痕迹的双手骨折下垂。
魏尔伦厌恶地将N连着衣领拽起，“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
兰波在身后大概浏览过房间，确认没有多余的纸质文件，所有关键都存在前方电脑里中后，果断将硬盘拆出。
“啊————”
又是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魏尔伦将N全身的关节压碎。
死不了，只给他留了张能交代情报的嘴。
“保罗，要给五条悟打电话让他帮忙过来瞬移吗？”
这无疑是最快的移动方式。
“不用，有直升机。”
魏尔伦对于咒术界的人不感冒，也没有像兰波那样和他们亲近的关系。
“独狼”就该有“独狼”的坚持。
伴随着N疼痛的惨叫，魏尔伦一路将全身残废的白大褂拖行出门。
兰波无奈摇头。
他将N所在房间的地址分享给拉克萨斯和弗里德，再嘱托人脉以防万一，派点人仔仔细细搜查一遍。
至于最关键的硬盘，最后还是靠谱的菲亚，隐藏着身形过来交接。
魏尔伦和兰波坐着直升机赶往青森县，而弗里德他们则是开始处理菲亚带回来的硬盘。
“荒霸吐”计划的资料自然不会轻易地存储到这种没有保密技术的普通硬盘里，他们并没有抱什么大期待。
而N着急忙慌删除的部分，有科技树点满的彭格列技术人员，恢复只是洒洒水的事情。
“N这几年果然有和咒术界的人接触。”
拉克萨斯着重记下了“栗田山风”的名字，他总觉得对这四个字有印象。
尽管他和弗里德现在和大家交流没什么障碍，但比起文字，对于他们而言，总归是语调更直接。
“KU-RI-TA……KU-RI……”
拉克萨斯念叨得很轻，弗里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栗子？”
没错，是栗子！
被五条悟念叨荼毒一晚上的拉克萨斯终于找到熟悉感的源头。
“栗田山风不就是五条悟之前说的，和邪丨教暗地里有交易的咒术界高层吗？”
因为吃小孩“窝囊醋”而和拉克萨斯侃天侃地抱怨的五条悟，絮絮叨叨地从夏油杰去山村之前按开始讲起。
“你不知道啊，杰前段时间忙着捣毁邪丨教窝点，老子‘问好’烂橘子们的时候正好揪出来一个不安分的，是叫啥栗子还是狐狸的。”
没有记名天赋的五条悟给他抓到的老家伙起了“栗子”的外号。
“还没等老子找上门，就被人通知说栗子那老头前段时间就猝死了。”
“嗬，要是老子没去过十年后，不知道某个爱换尸体脑子的变态存在，还真不屑于调查谁家老头怎么死的。”
随后就是五条悟抱着“邀功”的心态，拖着被他从家族祖坟刨出来的真·栗田山风尸体跑去找夏油杰。
这可是让他们捉到羂索“行动尾巴”的重要转折点！
然后就收到了夏油杰[我要带两个小孩回家养]的短信。
一股脑冲回去的五条悟，直接让俩可怜小孩正面对上了死不瞑目还顶上开瓢的真·栗田山风。
那真是有够混乱的场面。
拉克萨斯就那样听完了五条悟的念叨，耳朵边时不时就充斥着他咒骂羂索、脑花变态以及栗子老头的回音。
好家伙，和N合作着企图把异能力和咒力混杂在一起的人，是这个栗田山风。
弗里德将所有N与栗田山风传输过的“实验交流心得”打开，最早的文件得追溯到半年前。
了解到事件全部串联起来，大家追寻的目标可能是同一个人，他马上打电话给五条悟。
“五条，和N……就是负责提供特例异能力者的人，和他合作的是栗田山风，按照你们之前对羂索的行事习惯形容，很大可能是那家伙又在搞什么实验。”
五条悟倒是没想到有这种意外收获。
“他们俩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
“半年前。”
这个时间点有些暧昧。
“栗田家原本就有从祖辈开始和羂索交易的嫌疑，所以是不是本人比较难说。”
“老子只能从栗田家打听到栗田山风猝死的时间，他脑门缝合线的由来就和被强制抹除一样，栗田家没有人有印象。”
所以无法判定羂索接手尸体的时间线。
“算了，老子不管这些，所以那啥叫N的外国人你们抓到了没？”
弗里德暂且不纠正他关于N是个日本人这件事。
“魏尔伦拎着人往青森县方向过去了。”
“呃……他们开直升机，所以路程时间缩短了很多，不用着急。”
五条悟的关注点只有“直升机”，欢呼雀跃几声就把电话挂了。
弗里德都没来得及把夏油杰收到消息后也在往他那边赶的消息说出口。
毕竟和村民死磕是没用的，在兰波带着另一尊不好好说话的“大杀器”到达前，希望乘着咒灵疾驰的夏油杰能准时到达。
五条悟和夏油杰想要追捕的羂索，其术式效果太BUG，像个泥鳅一样抓不准人。
如今就算有线索，一路追过去，估计那家伙也都将身份全部舍弃，找到的只有尸体。
“既然羂索为了不被发现，小心翼翼千年，这次怎么会自己踏进异能力者的圈子？”
弗里德将所有硬盘内有关青森县“荒霸吐”的记录看完，明显这件事是羂索主动找上N的。
拉克萨斯盯着屏幕没说话，将栗田山风发给N的一篇“画大饼”记录拖到最上面。
——[自我矛盾型异能力者是否触及到异能力体系的定义边缘？]
——[异能力与咒力之间产生的排斥能量是否全然有弊？可利用开发的操作性……]
——[生得术式改变成功，是否意味着满足特定条件后，可人工操控吞噬异能力反哺咒力开发？]
“弗里德，你有没有觉得按照栗田山风的设想，最后收益方完全是咒术界。”
反哺两字一出，写报告的人有啥心思昭然若揭。
不过也对，倒是符合对羂索的先前印象。
“嗯，”弗里德将栗田山风的措辞重新审视一番，“全篇可以总结为对咒力的强化开发展望，以及对异能力的人为控制可行性预测。”
N是想比起先前“荒霸吐”计划的不稳定性，能够摸到人工稳定操控的门槛？
总觉得哪里说不通。
整份计划，按照几份不同推演的结果，异能力者被完全融合的概率占上风。
五条悟也用“六眼”确认过，异能力被咒胎融合后，转变成为了自己的进化新型术式。
拉克萨斯和弗里德谨慎存疑。
总觉得羂索没那么有闲心，为了强化咒力开发，真就抛弃千年的“往死里苟”策略，冒着大风险往异能界掺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