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波身为在场唯一未成年,难得开口安慰起眼前略显焦虑的两位靠谱成年人。
“留给我们的时间很多,再怎么说还有正一他们在想办法研究。”
“极端概率的偶发性也代表着可能性,时空缝隙既然能将你们抛到这里,就说明两个世界之间肯定存在着某个连通点。”
蓝波悠哉地躺到长沙发上,“嘛,我就是照着正一的话复述一遍,不过很有道理不是吗?”
难道这就是全然新任成员们的自信底气?
拉克萨斯望着不慌不忙躺着看起下属报告的蓝波,没忍住笑出声。
担心这担心那的,哪里像是他拉克萨斯的作风。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仰靠着椅背,眼神注视着弗里德的手背。
“说的也是,而且现在肯定不只是我们两个在努力。”
弗里德追随着拉克萨斯的视线,霎那间就明白他在看什么——
代表着【妖精的尾巴】的公会纹章。
就在明白的一瞬间,那股自在异世界醒来后便一直压迫在他们心头的无形压力,顿时消散了大半。
“现在艾芭和毕古斯罗肯定已经回到公会,把我们失踪的消息和当时村镇的状况汇报给大家了吧。”
他突然想到“热血莽夫”含量极高的公会,他们别是一股脑就冲出去,然后开始满世界找会用空间魔法的魔导士。
弗里德有些无奈地笑道,“希望艾露莎能拦着点他们。”
拉克萨斯叹气,“她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如指望已经退休的老爷子。”
弗里德没有拆穿,知道他只是借着话在表达对爷爷身体的担心。
透过窗户,他正好看到会馆一楼柱梁的一角,用鎏金刻印着彭格列的家族徽章。
“蓝波,明天早上你们是不是要把彭格列的旗帜插在会馆上方?”
弗里德之前有注意听见蓝波让人去准备。
“嗯,纲虽然平常不是这种作风,但里包恩出发前有嘱托过,在横滨,如果不想房产三天两头被争斗误伤的话,最好告诉那群人这里是彭格列的所有。”
弗里德摩挲了几下手背的纹章,与拉克萨斯眼神间确认。
“蓝波,今天晚上能加急再做一张旗帜吗?”
他将自己的手背举起,让蓝波看清纹章的细节。
“一张属于我们的公会——【妖精的尾巴】的纹章旗帜。”
将报告放下,蓝波嘴角上扬,立马掏出手机打给下属。
“嘛,本来会馆能布置旗帜的地方就不止一处。”
通知完过后让人过来临摹纹章后,蓝波装作重新投入工作,躺着用报告遮住自己的脸。
“我们不是合作同盟吗?同盟想要在另一边放上自家的旗帜,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论外界如何误会,拉克萨斯和弗里德永远属于他们自己的家族。
倒不如说,蓝波就等着他们提出这个要求。
蓝波借着报告遮住有些翻红的耳根。
哇,好羞耻的台词,纲和里包恩交代他的时候也没提醒过,说完怎么会如此尴尬啊。
于是开始装作认真工作,对着同一份报告看了五遍。
第二日清晨
会馆前的主干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暗处倒是窝着几个时刻关注彭格列动静的家伙。
这些留着没处理的小喽啰无关紧要,有时候一些想刻意散播出去的消息还得靠他们“不经意”地扩散开。
会馆的大门传来动静,几个人熟练地躲好隐藏视线。
确认人关门回去后才重新探出来。
“什么啊,大早上就出来挂个旗子,现在谁不知道这里归彭格列,不挂也没人敢乱来……”
“嗯?另一面好像不是彭格列的徽章?”
“不是吧,没有消息说彭格列的同盟家族也派人来了啊。”
记忆好的迅速在脑内过了一遍所有和彭格列有接触的家族,“不对,这图样不属于任何家族。”
清晨的太阳逐渐升高,愈渐明亮的光芒斜照到新制的旗帜之上——
跃起的剪影,宛若自由的妖精,初生飘扬于这异世界。
妖精的尾巴,在阳光之下,时刻燃烧起旺盛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