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梦,放松心态啊。不要急。”导游安慰道。
接下来几次孟梦像是被施了魔咒似得,频繁出错。
“卡,手不要这么紧。”
“卡,威亚组怎么回事,高度不够。”
“卡,后撤步早了。”
“……”
在一声声的卡中,导演的语气越来越急躁,现场也由安静变得躁动。
“看来,要明天重拍了。”“这个场地租赁费很高,看来我们的制片又要发愁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场面像一颗投入泡腾片的凉白开一样沸腾着,但孟梦像没有受影响一般,耐心调整原来的动作,一般一般地找着感觉,终于在落日与大地挥别的那一刻,她流畅完整地做完了一系列动作。
落日,飞花与剑光。这一切美的像画,所以没人能留意到孟梦满额头的汗珠和绷紧的手臂。
“辛苦了,导演”,“辛苦了,副导”,“辛苦了。摄像老师”……孟梦拍完今天得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戏,给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打了招呼,拖着有点脱水的身体,用招呼结束一天的工作。
“很精彩,刚刚的剑舞。”看着,孟梦离开。南柯立刻跟了上去,缀在孟梦身后,像一只刚刚发现新鲜食物的小鬼。
南柯察觉到前面的人并不理自己,也没有搭讪不成的尴尬。
“这位女士,可能你觉得这是搭讪,但我不是那种见个女生就和她说话的人,而且你知不知道平时要和我说话,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还没等南柯绕到孟梦前面,面前的她就直挺挺的到了下来。
软香入怀,南柯下意识伸出了手,怀里的女孩,满额头都是汗珠,嘴上的口红都已脱了干净,露出有些发白的嘴唇。
透过衣服感受到女孩有点发烫的身体,南柯抱起孟梦,飞快地朝自己的车子哪里跑过去。
医院是一个储存着各种气味的罐子,在这里有各种味道,人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烟的味道,最让人厌恶的是还有死亡的味道。
南柯最不爱来医院,所以当他踏足仁心的时候,南月还是有些惊奇的。
“稀客呀,这不是我那一年只见一次的外甥?怎么来我这了?”南月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南柯,如同x射线一样,想要扫射出南柯有哪些器官发生了不外显的癌变。
“我带来了一个女员工,她晕倒了,姑姑,给她安排一个全身体检。”南柯想到姑姑平日里八卦的作风,说话还是要给自己留余地的。
“女病人,大外甥,你可不是乐于助人的五好少年,怎么会突然送一个女生来医院?”南月狐疑的眼睛在上下打量着南柯。
“公司的员工,今天突然晕倒,出于人道主义,送她看病。”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南柯就转身离开。
“我去外面透透气。”
医院的天台上,几只白色的躺椅孤零零地睡在上面,紫藤萝趴在栏杆上,咕嘟咕嘟地吐出花苞。微风吹拂,吹动着南柯额前的碎发,吹远了他的思绪。
没有人可以窥见命运安排的遇见是好是坏。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如此熟悉,南柯感觉脑子里有一些碎片再回放,但是又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搅动着南柯,让他头脑发胀,摇摇沉重的脑袋。
“检查结果出来了,她身上都是轻微的摔伤,没有伤到根骨,晕倒是因为营养不良,她估计这一天什么都没吃,本来就瘦的风都能吹透。怎么你们公司伙食这么差的?还能给人吃的营养不良,话说,她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没想到你还搞办公室恋情这一套,滋滋。”
姑姑喋喋不休的话让南柯有点烦,冷淡挂在脸上,装作听不懂姑姑再说什么。
“院长,你刚刚带来的那位病人,她醒了,她要出院。”护士跑过来,打断了姑侄两有些怪异的气氛。
“要出院啊~”南月戏谑地看着南柯。“那怎么办那?要让她出院吗?”
南柯向远处看去,一片叶被风轻轻地托起,短暂地、悠然地在空中飘着,但很快风停了,它又很快地落下,回到它原来的归处,风和叶相遇了,但一切都没有改变。
“没什么大事,就出院。”
南柯就这样一直静静地,悄悄地站在天台上,抬头向远处看去,很快他捕捉到了孟梦的身影,就这样,他的目光随着孟梦的背影离开医院,落点在看不见她背影的地方,并在这里久久地停驻。
“嗡嗡嗡,嗡嗡嗡”手机开始震动,叫嚣着自己的存在感。看着手机上闪动着母亲的字眼,南柯按下了通话键。“什么事?”
“蓝星集团老总的女儿留学回来了,你去见一下。”没有任何寒暄,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丢来了这句话。
“公司里有几个老家伙很碍事,你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他们调走?”
电话那头人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应,停顿了一瞬,说道:“可以,周六上午,盖蒂艺术馆。”
“嗯,我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