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些,但也不容小觑,目标不大,在浓密的森林太容易丢失目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秋不郁也不再拖泥带水,购买,定位,传送。
“砰”!
俩人跌坐在发脆的实木地板上。
“呃..”柏林的后背砸在生锈的栏杆上,他下意识伸手过去护住怀里人的脑袋,他的手指节硌着秋不郁的头骨,掌心贴着她的头发,在视线还未恢复清明之前,就确保了她的安全。
传送来得太快,秋不郁的喘气都没跟上,保持着攥紧柏林肩膀的姿势。
棕熊的追猎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身下湿润的泥土就已经变成了悬空的木板,往下看是几十米的高度,正片午夜谷尽收眼底。
“太好了,成功了。”
“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柏林也对此见怪不怪了,秋不郁不得不承认这孩子有时候的接受能力的确挺强的。
“这玩意要临时购买的,你刚才看我在那自言自语,还有滑动空气,就是在选购道具。”
秋不郁也不避讳了,毕竟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和编造也是苍白,在事实面前只会显得更加无能为力。
“哦…”
柏林扶着她起身,顺手帮她把身上的草叶给轻轻拍掉:
“我记得我第一次去找你,你也在做这事,还记得吗?”
“记得。”
秋不郁回想起来忍俊不禁:
“我还骗你我是在梦游。”
“嗯,我还信了。”
“你还信了?”
“你说的话,我为什么不信?”
风灌过来,吹动俩人对视的目光,任其流转躲藏。
柏林身上的外套和里面的卫衣已经烂得一塌糊涂,尤其是衣摆,腰间的布料还有破洞,外套更是穿不得了,他便干脆脱下,当作披风一样系在腰间。
相比之下秋不郁倒是好了一些,只是被沾染上了不少草叶土壤,原本出发前干干净净的脸上被抹上了些泥土色,配上她那淡淡的雀斑和深黑的眼眸,耳朵绯红而尖,棕黑色的自然卷发凌乱飞舞,在柏林眼里如同难得一见的精灵。
“那你可想错我了,我说的话,是最信不得的。”
就是这嘴里吐出来的话总是让他不高兴。
秋不郁转身进了屋。
塔不算大,是铁架子支起来的平台,大概三四步见方,中间有一间小小的木头岗亭。
窗户关着,蒙尘的玻璃上糊着灰和虫子的尸体。岗亭的门没有关,是虚掩着的,拉开会有吱呀吱呀的锈声。
里面竟然有一丝微弱的暖气。
从门口能一眼望到底里面,大概就是半间教室那么宽。
木头墙壁木头地板,踩上去发润发软。窗户有三面,关得严实,面对林子的那一面倒是算擦得干净,但也只有一部分,像是呆在这里的人总是要往外观察些什么。
一盏煤气灯挂在横梁上,火苗拧得很小,昏黄的光把整个屋子晃得影影绰绰。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秋不郁不禁感叹。
石器的壁炉,木架子书柜,还有隔间的厕所,倒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做菜的小台子。
“这里有人住。”
柏林看了眼手表:
“这个时间点不在,大概是出去巡逻了,我们速度要快点。”
“速度快也没用,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到正常时间。”
秋不郁的心态倒也是既来之则安之,都穿越一次了,她不太介意再穿越这一次。
窄窄的木床上堆着厚被褥,那一米长的书桌就紧挨着床。
俩人同时一起默契地走过去。
桌面铺着一块透明的玻璃,玻璃下面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手绘的地形图。
桌上摊开着一本未写完的日志。
硬壳的本子,封面上印着“雾蛮山午夜谷瞭望站点”的小字,翻开新的那一页,只写了个开头:
10月16日,阴,午后起雾,能见度差。
!注意秋季防火期
东北方向…..
没写完。
都是10月16日,今天也是,穿越到的午夜谷的时间也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菌菇店老板的这个穿越机制,是把人送到各个年份的时间不同,但是日期相同。”
柏林也发现了同样的要点,推测:
“我们和程知他们,是去到了不同年份的10月16日,你觉得呢?”
“所以这是哪一年呢?”
秋不郁顺着这个推理开始翻阅整本日记,试图从中找出年份的关键词。
“没有写年份?”
“日志怎么会不写年份?”
柏林环顾四面,吐出一个字:
“找。”
“找什么?”
日志旁边摞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看起来很旧,书脊上的字几乎被磨得看不清了,翻开来是《林业监测与预防》。
更旁边的书架上也有不少书籍,都算是有些年头的样子了。
还有很多杂物,食物、文具、工具、衣物之类的。
“如果这里是很多年前,找找书的印刷期,作者是谁..”
“或者找一下食物袋上的生产日期?”
秋不郁被抛砖引玉,想到了更简便的方法。
几分钟后。
一阵徒劳。
书都是很老的了,只能大致推测出时间距离现在不算近,屋子里的食品全都没有生产日期,甚至根本看不见外头能购买的食物,只有一些肉类和蔬菜,少量没有发霉的水果,还有只剩下半筒的米面。
这些应该是住在这里的这个人偶尔下山去最近的小镇上买的。
这是个被人世遗忘的山林瞭望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