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
路中央的花坛有凋零的迹象,却在干燥的风日嗅不到腐烂的气味。
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重叠,缓跟身后,秋不郁的后背绷直,她能感受到一道缄默的视线,正在她后面光明正大地偷睨。
终于走到了四栋,家门口。
她的父母每到周末就会去姥爷家,周五和周六的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所以才会让她去夏厌蝉家里吃饭。
静置了些铁锈的门难抵深秋,凉得如同冰嵌其中。
月色拉长的影子在她身后站定,覆盖着她覆盖着家门,隔着半米的距离,不再走动。
她知道他没有危险,但不知为何手在颤抖,银色的钥匙怎样都对不准那熟悉的锁孔,发出摩擦的刺耳声,却在空旷的天地里不值一提。
“你哥和我说,你和他之间几乎都不再去对方家里。”
“这是实话吗?”
“咔哒”,钥匙钻进了锁孔。
柏林的话却没有让秋不郁茅塞顿开,反而疑惑更深。
“不是。”
转动钥匙,门开了。
“你还是在躲我。”
“学长,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怎么会不敢看你?”
秋不郁终于叹口气,转过身来。
又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她站在屋檐下,看着柏林立足于月光所照之地,他头顶的高挂的梧桐叶簌簌欲落,摇摇欲坠。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完完整整地接受秋不郁的视线。
这不像是看见了她,而是坠入了她。
胸腔的冷空气在鼓动,呼出一捧烫热的白气。
白月在女孩的瞳孔里燃动,又飘渺似魂灵,耀着不知名的冷色调,将他整个人的心绪勾引一般。
就是这双眼眸,不容他挪移。
“秋…不郁..”
他需要正常呼吸,克制地停顿:
“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是吗?”
女孩走出阴影之下,离他近了一步:
“大抵是月亮照的吧。”
搭肩的低马尾,黑缕流卷,碎发胡乱飞舞。
她青涩的脸,从额头到下颚,点点雀斑,纤细脖颈,不算饱满的嘴唇,被风吹红的耳尖,像精灵。
如此炙热情动的相持,她淡定得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懵懂少女。
大抵是月亮照的吧。
照得她眼波一片湖蓝色,若隐若现,溺毙着他日思夜想的幻觉,把他拖至那清潭之底,此后生命里只剩下这一水窒息的湖蓝双眸。
“是啊,是月亮。”
柏林深呼一口气,低头对视,眯眼点点头:
“秋不郁,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吗?”
“没有。”
“你的眼睛很漂亮。”
黑夜里遥远的山群在他身后缭绕云烟。
是雾蛮山。
挑逗少年的心思又起,秋不郁扬扬眉毛,笑道:
“人不漂亮吗?”
少年的笑意紧随而来: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
秋不郁先是一愣,继而一声轻笑:
“一般。”
“今天我朋友还在教我怎么做外貌大改造。”
“不重要。”
“秋不郁。”
“但至少我现在知道我眼睛是漂亮的了。”
秋不郁仰头望向他,明亮灵洁:
“谢谢学长帮我恢复自信。”
又是被这一双蓝色眼眸盯着,他们到底在无厘头地聊些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像是把心声道尽了,又像是根本无法把自己的心声道出,于是便有了接踵而至的悸动。
这可怕的悸动占据了今晚九点后,一切柏林自我世界里的风动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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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
取下美瞳。
这日抛质量还真不算好,不过好歹又提升了几点夏厌蝉的好感度,用处也算过得去吧。
但是,为什么攻略的明明是夏厌蝉,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柏林的身影。
在考场上听到的那似有若无的心声。
聚餐结束后莫名其妙的搭话。
还有。
秋不郁低下头,看见被摘下的美瞳安静地呆在白色的纸巾上。
柏林为什么能看得见她的美瞳?
这种攻略性质的系统道具….不是一般只会被攻略对象所察觉吗?
或者大概真的只是月光的缘故吧。
等等。
今天夏厌蝉有没有看见她戴了蓝色美瞳?
他…看见了吗?
算了不管了,既然好感度提升了,那肯定就是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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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一,放榜日。
现实点来说就是月考出成绩了。
刚到校门口,秋不郁就感到双腿有些发软,一旁的夏厌蝉眼疾手快地提溜起来她的后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