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郁的眼眸里忽的落进他的身影,直到一只踮起的脚感到了有一丝的抽筋,才缓缓放下。
“看..看山的。”
“那我们..?”
“还是买票进去吧。”
夏厌蝉的眉尾一挑,慢慢直起身来,俯视盯着秋不郁。
随即,一簇轻笑从他的鼻尖发出。
“行。”
他点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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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被早秋的风一吹,昼短夜长,日光落山头。
秋不郁很难想象自己是拖着一副怎样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的。
爬山、爬山,还有爬山,越往上空气越冷,身子却热得不行,幸亏夏厌蝉体力好,帮她拿着外套似乎也不算吃力。
这一路下来,她才知道自己走过的地方的都没有整座雾蛮山的十分之一,那样巍峨高耸的山群里,她看见的崎岖的路,变化的温度和巨型的植物,都只算是冰山一角。
洗个澡躺回床上。
浴室的水汽从未完全合上的门缝里散出,给干燥的秋夜润了润呼吸。女孩叹了口气,手臂和双腿反身抱住一个软枕头,陷入回想。
到目前为止,关于主线任务系统就只发布过一句话,那就是【阻止城市山火的爆发】。
听周围的人说,雾蛮山在十七年前曾爆发过一次山火,官方宣布是自然原因,但关于人为纵火的猜想却一直在人们心里生根发芽。
既然要阻止,那就是说明雾蛮山还会起一次火,但具体时间、地点,她们一无所知。
今天从游客中心的南大门进山,沿路是乱石窖、桦树廊道…根本无法探寻到真正的内部,包括十七年前发生火灾的地点,也就是现在被政府完全封锁的雾蛮山禁区….
…午夜谷。
“北门..东门..”
秋不郁翻身,伸长手从书桌上拿到那张被她折叠得不堪入目的地图,为了看得更清楚,还额外开了盏床边的台灯:
“北门被封了,因为离午夜谷太近了,但东面的门可以进,要穿过顶子山,到午夜谷东界的长林子…”
“嘶…”
秋不郁烦恼地抓抓头:
“那也行不通啊,这几百米外就被围上了..连林子都进不去,到时候还有那么多人。”
“果然还是得从小道进去吧,可午夜谷在东北角那一块,要是从西南的小角进去,岂不是得走个几天几夜才能到?”
都出饶山市了吧!
但幸好应该都在北城省的境界,所以只要….
“咚咚咚。”
!
秋不郁被吓一激灵,从床上唰一下坐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她没听错。
说不害怕是假的,这可是幻言副本,谁知道爸爸妈妈不在家的一个晚上会发生什么。
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秋不郁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故意没有开灯,光着脚走在实木的地板上,直到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这是一个较为老旧的家属小区群,虽有些年头,但也算不上年久失修,安保工作也算扎实。
一楼外头门檐下,昏黄的吊灯摇晃着,经着山脉沿刮城镇的北风,吱吱呀呀地让门前的高大身影忽明忽灭。
“咚咚咚。”
门外的男生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清劲的嗓音隔着锁上的厚门传进来,染上些闷重的深寒:
“夏厌蝉,给老子开门。”
“咔哒”,门开了。
“学长。”
秋不郁一手还握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抱着抱枕在胸前,抬眼一字一字地喊道。
怔住。
柏林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但转念又后悔了自己这个举动。
年轻的少男少女站在风卷残云的萧瑟秋夜里。
仅凭头顶的灯色才能堪堪看清对方的脸庞。
夜色已经很浓了,像化不开的墨,院子里的梧桐叶子偶尔落下一片,擦过肩头,轻轻跌在脚边,炸响有人心头澎湃的跳动。
但实则秋天会炸响很多梧桐叶,那只是一份枯萎与大地的轻响,可年少的心脏容易将它误解。
“秋不郁?”
男生难言,蹙眉,喉结吞咽,有一瞬的慌乱:
“你..睡觉了?”
“在…夏厌蝉的….?”
“我..”
“不对,”
柏林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晃了晃头,深呼一口气,伸出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三栋?”
“不是。”
秋不郁领会了他的意思,摇摇头,
“这是四栋。”
“三栋在旁边。”
“哈…”
男生松了口气。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松口气,大概…是听到了一个能接受的答案。
“你是来找夏厌蝉的?那你可以来我家等一下,我哥待会会过来。”
柏林眉心一卷:
“他来做什么?”
男生的表情明显地难看了半秒,夏厌蝉明明说过不来秋不郁家里了,怎么说一套做一套?
“不知道,可能有事吧,今天我和他去爬了山,他应该是要洗个澡什么的…”
秋不郁打开了客厅的灯,让出了一条路,示意邀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