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女助理提着理疗箱下楼了。
“靖先生,缪小姐已经睡着了。”
靖合赶紧站起身:
“她没喊疼吧?”
“那倒没有,艾灸和推拿都很舒服,她很快就睡沉了。”
女助理又提醒道,
“不过,靖先生,我在给她做腰部推拿的时候发现她的腰肌很僵硬,劳损的程度比上个月严重得多。应该是长期久坐、过度劳累造成的。您得多注意些,别让她太辛苦了。”
“我知道了,辛苦两位。”
靖合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亲自将助理送出门。
回到楼上,缪绡睡得正香——她这几年非常嗜睡,怎么都睡不够似的。
靖合没忍心叫醒她,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刚才医生说她贫血,还好他早上去市场的时候顺手买了点新鲜鸭血。
检查了新装好的洗碗机,又找出砂锅,做了一道清淡滑嫩的鸭血豆腐羹。红白相间,看着还挺有食欲。
等待汤滚的间隙,他又细致地给山药削皮、给虾仁去虾线,炒了盘山药木耳和虾仁滑豆腐。
饭菜上桌,靖合解下围裙,放轻脚步上了楼。
卧室里依然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缪绡躺在床上,大概是因为理疗时按开了经络,她睡得比昨晚还要沉,小猫爪子蜷缩在胸前。
靖合凑到床沿,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绡绡,醒醒吧。起来吃午饭啦~”
听到他的声音,缪绡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然而,和昨晚酒席上一样,她又陷入了那种迷蒙的状态。眼神涣散,空洞地望着虚无的半空,好半天都没有聚焦。
“绡绡?”
靖合把人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还没等她的大脑完全开机,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小奶猫循着他身上的熟悉气息,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又开始哼哼唧唧:
“老公......”
靖合脑子里“轰”的一声,激动得差点原地弹射起飞。
“都不知道抱抱我......”
她闭着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继续哼哼唧唧,
“老公,我好困啊......我爱你......”
要命啦!!!
靖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简直比科学家发现恐龙没灭绝还高兴。什么电影、什么剧组,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立刻把人扛去民政局把证领了,然后回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一辈子!
“老公抱,老公在这儿呢~”
他俯下身回抱住她,在她额头上吧唧了好几口,好不容易亲够了才柔声哄道:
“乖,咱们先起来吃点东西,吃饱了老公再陪你接着睡,好不好?”
被他这么连亲带哄,缪绡终于一点点清醒过来。理智回笼的那一刻,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靖合身上,还一口一个“老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触电般地松开了手。
靖合也不拆穿她,只是笑着拿来外套给她披上,牵着她下了楼。
餐桌上,两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坐吧。”
靖合替她拉开椅子,顺手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豆腐羹,
“今天医生说你贫血,得好好补补。我特意做了你......”
“呕——!”
邀功的话还没说完,甚至还没看清身边发生了什么,只见缪绡的脸色骤然惨白。她甚至顾不上推开椅子,捂着嘴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洗手间。
“怎么了?”
靖合慌忙扔下碗追了过去。
“绡绡?!”
“砰!”
他晚了一步,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里面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靖合僵在门外,看着餐桌上那碗鲜红的鸭血,又听着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龙头——
该死的!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