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合靠到椅背上,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做了个夸张的回忆表情,
“那个时候,好像真的有几只大肥鸡在我眼前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
她笑到靠在桌子一边,眼角映着柔光,像是许久没有笑得这么轻松了。
窗外的圣诞树还在闪着,即使圣诞夜就要过去了。
就在此时,缪绡嘴角的笑意却凝固了,身形也忽然不动了。
她放下手里的热牛奶,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桌面上收回,轻轻按在了肚子上。
桌上,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后,头也慢慢低了下去。
靖合察觉到异样,忙凑近问:
“怎么了?”
她摇摇头,嘴角牵强地笑着,试图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些,声音却弱弱的,
“没事......胃有点不太舒服。”
她强撑着笑意,安慰靖合:
“可能只是饿太久了,没事的。”
靖合没有追问,只是迅速把吃完的托盘叠好放回回收口,又走回来替她背起包。
“我送你回去。”
缪绡想说什么,但看着他没再多言,默默站起身来。
街道早已安静了,远处楼宇的窗户星星点点亮着,路上偶尔有几道出租车呼啸而过的身影。
走到拐角的时候,缪绡忽然脚步一顿,弓起身体,用胳膊虚虚捂住胃。
靖合停步回头,就见她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呼吸也变得更粗重。
“学姐?!”
靖合立刻到她身边,虚虚揽住她的后腰,
“怎么了?”
她摇摇头,但明显已是站不稳了,另一只手扶着桌子,勉强借力撑起身子:
“没事......我回去躺一会儿就好......”
靖合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点:
“你住几号楼?”
“七号楼......”
她低头,咬着牙,额角全是冷汗。
他皱起眉:
“你舍友呢?要不要让他们来接你?”
她摇摇头,粗喘着气:
“她们都不在......”
靖合瞬间觉得更揪心了——
他知道这个龟毛七号楼,这个破楼是学校最老的宿舍楼,没有之一,经常断水断电,还环境最差,经常性没有热水,楼梯间好多灯都不亮。万一......万一她还住在高层,那上楼不得费半条命?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到怎么办?回去了又没人照顾,万一住在上铺,那怕是连上床都困难,更别说今晚还得疼着睡过去......
靖合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开口:
“你带身份证了吗?”
缪绡一愣,抬头看他,一脸茫然地点点头。
“走吧,”
靖合把包往上提了提,随后手臂一紧,让她完全靠在自己怀里,说,
“我们去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