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混半决赛,虞子期久违地拿了第一,而她最大的竞争对手Nerida只拿到了第八名,擦线晋级。
在竞速项目中,体力分配是一门大学问,Nerida是所在国的王牌,比到今天已经游了十几枪,接下来还有两场接力和一场决赛要游,半决赛收着点游,为之后的项目留点力气是很常见的做法,只不过她可能低估了其他选手,放水放过了,险些把自己放出去。
“挺好的,明天能有个好道次。”邵葳拍拍虞子期的肩膀。
“咱们的目标就是拿牌子,放平心态。”
她心里很清楚,虞子期实力不弱,就是差在了心态上。
虞子期点点头,深呼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
回到奥运村,高禾正上蹿下跳地念咒。
“你这是在干什么?”
虞子期哭笑不得。
“加持一下。”高禾一本正经道。
紧接着她在一张红纸上郑重地写下金牌两个字,虔诚地放在枕头底下,“搞定。”
“封建迷信。”虞子期吐槽道。
换作柳泳,已经在拉着她讨论对手的技术了......
二百仰决赛已经结束,冠军成绩与柳泳在最近一次世锦赛的成绩基本持平,虞子期难以想象柳泳此刻的心情,面色阴郁,准备上床睡觉。
“哎哎哎。”高禾拉住她,“什么封建迷信,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叫积极的心理暗示,你要不也来试试。”
“不来,无聊。”她利落地收拾东西出门洗漱,回到房间以最快的速度上床睡觉养精蓄锐,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位的画面,精神极度亢奋。
虞子期缓缓睁开眼,余光一瞟,柳泳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噌地从床上坐起,把对方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柳泳小心翼翼地问道。
虞子期沉默良久。
“你那红纸还有多的吗?”
“啊,有的有的。”
柳泳嘿嘿一笑,将灯光调亮,飞快地找出了一张掺了金箔的红纸给她,“我带了好多。”
“还有那个咒语......”
“这就不必了。”虞子期面无表情,耳朵却红了。
她真是疯了才会信这个。
她飞快地在纸上写了金牌两个字,折吧折吧放在枕头下面,重新躺下。
这么一打岔,虞子期放松了不少,很快进入了睡眠。
距离奥运村一公里的酒店,傅青山正在看200混半决赛直播回放。
在解说激动的声音中,进度条走向尽头,他深呼一口气,摁下暂停键,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远方。
“明天真的不去现场吗?”
经纪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不去。”傅青山下意识摇摇头。
他这人衰的很,每每他去现场观赛,虞子期的成绩总是不尽如人意,况且虞子期并不知道他就在当地,凭空出现在现场只会令对方分心。
“那你千里迢迢地跑过去干什么?”
经纪人对他的行为感到无语。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我总得尽力在第一时间祝贺她或者安慰她。”傅青山开了个玩笑,“像你这种单身人士是不会理解的。”
“好吧,祝你们都能得偿所愿。”
齐湘知道,傅青山还带了一枚钻戒。
......
半决赛拿了第一,虞子期被分到了中间道次,而Nerida则被分到了最不利的边道,这让本场比赛多了一丝悬念。
尽管如此,大部分体育媒体还是在预测200混冠军时选择了Nerida,这位已经收获了1金2银的奥运新星。
虞子期穿上竞速泳衣,在泳池边做着热身训练,观众席突然出现零星的加油声,这其中也包含了自己的名字,让她有霎那的恍惚。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反复在心里提醒自己专注当下。
不要去想成功会怎样,失败会怎样,这些都是未来的事。
虞子期登上出发台,心脏仍然跳得很快,灯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隐隐约约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依旧渴望金牌,半决赛的排名让她潜意识升起了微乎其微的希望,以至于此时此刻情绪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脑中浮现了无数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某个特定的时刻。
与此同时,象征着出发的哨声响起,她条件反射般跃入水面如一条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