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均面色僵硬,怎么就这么巧呢。
“虞子期可以,我还是那句话,虞子期这丫头,谁带都出成绩,交给高羡带才是白瞎了。她这个人死脑筋。”
洪均暗骂一声,费力地咳嗽了两声,但戴毅杰正说到兴头上,哪肯停下来。
“不过,她这个人也不是全无长处。”念及对方重病,他到底口下留德,“你们知道高羡的舒适区在哪吗?她就擅长带那种天赋不够努力来凑的队员,就比如说柳泳,带着小孩靠刷训练量出成绩,柳泳我也收的,小孩踏实不讨人厌,高禾我不要,小心思太多了,拿奥运冠军我都不要,潜玉也蛮有潜力的。”
一旁的虞子期已经是气到发抖,怒极反笑,冷冷地开口,“老不死的还挑上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传到了戴毅杰的耳朵里。
隔壁办公室陡然一静,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而又凝重的氛围。
“这个......”洪均眼前一黑,他自诩属于情商高的那类体育生,面对如此情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洪主任。”虞子期盛怒之下反而冷静了下来,“事实就在眼前,我没法和他磨合。”
她向前一步出现在了戴毅杰的面前,“他就这样当着领导的面公然贬低队内另一位兢兢业业、德高望重的教练,要是我能和他合得来,那我成什么人了?”
“这......他这个说法我们都是不赞成的。”洪均尝试把人稳住,和另一位领导疯狂使眼色。
另一位领导连连点头,一个猴一个栓法,戴毅杰吃软不吃硬,喜欢被捧着,他也是和个稀泥,想早点把事情安排下去,没有认同戴毅杰观点的意思!
一旁的汪淇本是来领导面前点个卯,一不小心撞见了史诗级灾难现场,见老伙计涨红了脸还要再说,急忙把人拦住,低声道:“先少说两句吧。”
这都什么事啊。
“我不同意拆组,如果省队执意要拆,我立马写退役报告。”
“冷静冷静,这样,你先回去平复一下心情,分组的事这两天我们再讨论讨论。”
虞子期明年奥运拿牌概率很大,更要紧的是后年的全运也压着至少三个夺金点,而戴毅杰的话要是传到高组其余人的耳朵里,还不定生出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猪队友啊,洪均哀叹,明明虞子期都答应了。
虞子期冲出了办公楼,回到游泳馆,知会了一声,就要拎包走人。
“你这就走了?那接下来咋办?”柳泳把她拦住。
“戴毅杰那老不死的得意忘形,在领导那公然贬低高教练,说得太难听了,我是受不了这窝囊气。”
“岂有此理。”高禾怒了。
虞子期深呼一口气,“我现在就回去写退役报告,省队不给个说法,我就原地退役。”
柳泳依旧不让她走,把她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你先说清楚,你是真想退,还是做做样子。”
“当然是......”
虞子期顿住了。
她只是做做样子吗?不,她真的动摇了。
柳泳扣住她的手腕,“虞子期,高组都这样了,你给我个准信,否则你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