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高禾、柳泳乃是省队有名的塑料姐妹花,高禾甚至还和柳泳说过她的坏话,还被她听了个正着,现在想想觉得好笑,但当时确实是气得不轻。
高禾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什么了,接着道:“但是后来狗男人父母来泳队闹事的时候,你还主动出来给我解围,把狗人家长骂得狗血淋头,差点和他们干起来,我真得要感动死了。我一边觉得你身上有种侠义,一边又觉得你这人蠢蠢的,本来不干你的事,还强出头。”
虞子期面无表情,“滚。”
她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理,但看着那个女人刻薄地责骂高禾耽误了他儿子训练,而一旁的几个教练还在那婉言相劝的时候,立时绷不住了,只是觉得高禾太委屈、太可怜了。
高禾未成年一个小姑娘,不应该受到那样的羞辱。
高禾咯咯地笑了,“虞子期,你这人蛮有意思的,我曾经想过,我要是想你一样,要成绩有成绩,要追求者有追求者,肯定开心死了,但是你不光不开心,每天还很烦躁,很焦虑。我以前不理解你的心态,但今天突然想通了。”
“你的世界太窄了。”
她轻声道,“除了我们,你基本没怎么和同龄人接触过,生活被省队一手包办,从小学到现在住了十几年的学校,十八岁之后才有智能手机,出去参加商业活动,也是经纪人跟着,帮你协调各项事宜,细细想来,那渣男谈恋爱好像是你第一次和泳队之外的人社交。”
“你的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几乎完全重叠,除了游泳,你也没什么别得爱好去发泄精力,我个人觉得,这并不是一种好现象。”
她不住宿舍,回了家就做做手账、追追星,就连游泳狂人柳泳也会在赛后出去旅旅游放松心情,可虞子期完全没什么业余生活,早年还会追追星,奥运之后连追星这项爱好也没有了,。
“我觉得吧,你好像还没有学会怎么和世界相处。”
虞子期沉默了一会,坦言:“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有在考虑,要不要搬出去住。”
“我觉得可以啊。”高禾眼睛亮了,“是不是当初你夺冠的时候,开发商发的那套房子,我也在那个小区!这样周末我们出去玩都很方便的好不!”
“但是吧,我觉得你姑妈会拒绝。”
“你管她呢!”高羡不在,高禾开始大放厥词,“虽然她是我姑妈,但说句实在的,她控制欲是真强,我堂姐就是受不了她这点,偷偷改了志愿,逃去省外了,前两天,她还给我发消息,说不考虑回来发展。”
虞子期一声不吭地扣着座椅。
这件事她早有耳闻,甚至因此对高羡生出一丝同情。
高羡很爱很爱她的女儿,连头像和手机壁纸都是女儿小时候的照片,但母女关系也是全院皆知的紧张。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虞子期扯了扯嘴角,“确实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这种话。”
高禾笑嘻嘻地缩进她的怀里,低声道:“要是我姑妈知道我蛊惑你搬出去住,她得活剐了我。”
虞子期拍拍她的肩,“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罗淼最后没能拿到800自金牌,她竭尽全力领先了750米,在最后关头被金永秀反超了。
29岁的老将在家门口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块亚运奖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罗淼趴在水池边喘了好久,才在队友的帮助下艰难上岸。
虞子期有点怜爱这个姑娘了,再看看兴奋到对着记者小声啜泣的金永秀,在心里默默送上祝福。
竞技体育,她国运动员从不是NPC。
亚泳在世界泳坛并不强势,能游到国际赛的亚洲运动员大多惺惺相惜,她很早就听说过金永秀的名字,14岁崭露头角,游出了相当不错的成绩,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很快就沉湖了,坚持至今,职业生涯的最好成绩也不过是一块世锦铜,据说这次亚运之后她就要退役了,最后一次国际赛斩获一枚亚运金,也是相当不错的退役礼物了。
晚上,柳泳和虞子期分享着从队医处听来的新消息。
“罗淼的伤病比教练组想象的要严重得多,那姑娘是真能忍,亚运之后估计要动手术。”
此次,柳泳力压后辈包揽了50、100、200三个仰泳项目的冠军,成了名副其实的亚洲女仰第一人,这两天也有了闲心关注队内的其他人。
“那4×200决赛她还上吗?”虞子期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次4×200自由泳的决赛排棒依旧是虞子期、高禾、钱羽霖、罗淼,他们自世锦赛就是老搭档,配合默契,世锦的成绩放在奥运都能拿块牌子,但罗淼的伤病让接下来的比赛多了些悬念。
“教练组是希望她上的,她本人也没什么意见。”柳泳道,“其他国家和咱们在这个项目上有着断层差距,你们三个正常发挥,她游得慢点,金牌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