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教练,你别说她了。”罗雲丹是标准的鹅蛋脸,笑起来亲和力十足,如今却带了几分落寞,“是我最近状态不好,没能给队伍创造优势。”
“不是你的问题。”
虽然这是隔壁组的崽子,但高羡也是看着罗雲丹长大的,见证着她从寂寂无名成为泳坛一姐,再因伤病困扰,状态持续下滑。
“你做的够好了,是小辈们能力不够,没有扛起咱们江队的大旗。”
自罗雲丹之后,国内女蝶人才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但很可惜,都是其他省份的。
教练组跟着着急,从市队又选拔了一批游蝶泳的好苗子,但她们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
训练结束后,望着罗雲丹的背影,高禾小声叹了口气,“真是伤感。”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她们迟早也会有这一天。
游泳吃得是青春饭,三十岁往上就算是老将了,让他们和泳池里十几二十岁青春活力的小孩们拼体力、拼耐力,确实是强人所难。
虞子期心情复杂,老将一年一个状态,去年罗雲丹还能在全运会上拿下百蝶铜牌,今年春锦赛就险些决赛不入,她不知道罗雲丹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的,可是如果换做是她......估计会在决赛不入以前就打好退役报告。
她不能接受自己沦落到那个境地,甚至想象一下都会打个寒颤,这是深入肺腑、嵌入骨髓的内心深处的恐惧。
“老气横秋!”柳泳敲了敲她的脑袋,帮她将竞速泳衣从身上拽下来,“有什么可伤感的,影响士气!”
“立足当下,把该做的都做好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高禾与虞子期对视一眼,吐槽道:“超绝体育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虞子期迅速换好衣服,“别说,我还真羡慕她这点。”
无论是奥运还是国内的小型比赛,柳泳从未紧张失眠过,睡得呼呼的,这就让赛前谨慎紧张的虞子期很是羡慕了。
柳泳被他们气笑了,“行,你们头脑不简单,你们聪明有智慧,一个两个那眼光,我都不想说。”
两个人找男人找到垃圾堆去了,还有脸说她。
这下轮到高禾和虞子期无言以对了。
三人说说笑笑出了更衣室,一出门就遇到了老熟人。
高禾率先道,“谭师兄。”
谭淙明一身白色运动装,梳着当下流行的括号刘海,干净清爽,一看就是可以收拾过,“大家训练辛苦了,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柳泳警惕地望着他,“刚游完,不想吃,拿走。”
虞子期正要开口,柳淙明抢先一步道:“师妹们给我个面子吧,大家都有的。”
说着,他将手提的三个蛋糕盒子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直直盯着虞子期,“罗师姐的我刚刚给她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各种味道都有。”
“谢谢师兄!”高禾嘿嘿一笑,贼兮兮地撞了撞虞子期。
柳泳则是撇了撇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我就不打扰了,”谭淙明深谙匀速则不达的道理,撤退前还不忘指着最中间的蛋糕,提醒道,“这个是车厘子的。”
“好浪漫啊!”
待人走了,高禾立马挽过虞子期的手,笑得一脸荡漾。
“呸!没出息的玩意,一个蛋糕就把你收买了,回头我就和你姑妈告状!”
柳泳威胁道。
听到姑妈两个字,高禾抖了抖,下意识提高了音量,“我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我招谁惹谁了。”
“高禾,我对他不感冒,你和他说说,不要白费功夫了,我的那份蛋糕也给你了,我现在不大想吃东西。”
“不是,为什么啊?”高禾纳闷道。
她印象里,虞子期和谭淙明是互有好感的青梅竹马,师姐以前是很喜欢很喜欢谭淙明的,甚至于前男友还和谭淙明有几分相像,很难不说一句“宛宛类卿”,两个人没修成正果也是因为以前泳队管理非常严格且有着不能早恋的规矩,现下泳队管理上有所放松,两个人又都没男女朋友,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谭淙明可比赵熙那个小明星靠谱多了。
“那货就是一花心大萝卜,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柳泳嫌弃道。
“那都是以前了,谭师兄说,他去年开春就和女朋友分手了,到现在已经一年没谈过恋爱了。”
“一年时间很长吗?”柳泳冷笑道,“觉得他好,你怎么不去和她谈?”
“那人家不喜欢我啊。”高禾两手托腮,“我也想去谈一段甜甜的恋爱,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人吗?”
柳泳被她这幅少女怀春的样子气笑了,“你真是记吃不记打,不知道是谁当初谈个恋爱差点把自己谈出省队。”
这么大个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今时不同往日嘛。”高禾也生气了,这个柳泳怎么老是揭她伤疤呢,“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好不好。”
“停!”虞子期道,“高禾,别乱点鸳鸯谱了,我早不喜欢他了。”
“他是什么人,我可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