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确实不喜欢罗淼,但要说讨厌倒也不至于。
谁也不会喜欢一个命中注定要替代自己的人,可人家罗淼也没做错什么,见了面不说多热络,但总会先一步与她打招呼,是个得体又安静的女孩子。
比她强......她在那个年纪,是个刺挠。
回了酒店,两人洗洗睡了。
柳泳明天还有一场比赛,沾枕头就睡熟了,虞子期刚游了有“水中铁人三项”之称的400混,浑身肌肉酸胀,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却全无睡意。
不知何时起,入睡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到床上,然后拖着更加疲惫的身躯奔赴第二天的训练成了常态。
冗杂的思绪像是闪光灯,在眼前频繁闪烁,晃得人眼睛疼。
她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接着顿了顿,又轻轻放下。
心头愈加烦躁。
好在明天她没有比赛,可以难得的晚起一会儿......
一整宿,她都是迷迷糊糊的,不清楚自己何时入睡,或者说有没有睡着。
不管她的睡眠质量有多糟糕,生物钟会准时在早上六点将她喊醒。
头顶乌云看了眼手表,虞子期翻了个身预备睡个回笼觉。
柳泳和她差不多时间清醒,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倍,轻手轻脚的穿衣洗漱,不多时便神采奕奕地出门热身。
虞子期又躺了一会,早上九点顶着一头黑线出现在了酒店餐厅,拿着选好的餐点,挑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下。
刚一落座,桌上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餐盘。
虞子期抬头,一个头戴棒球帽的男人出现在了面前。
“可以拼个坐吗?”
男人一米八的个子,身姿挺拔,眉眼隽秀,穿着宽松的浅色T恤,配了休闲裤,原是再平常不过的搭配,却因为及其出众的长相,叫人移不开眼。
虞子期觉得眼熟,心里赞了一声气质出众,又升起些警惕来。
此时,各省队参赛队员已经出发,餐厅里零零散散坐着今天没有赛程的运动员,穿着各省队服,极好辨别,而这位不穿队服,前几日比赛也没有露面,一上来就要与她拼桌,太怪异了。
“空座位很多啊。”
虞子期指了指旁边,“没必要拼座。”
近些年随着国家体育事业的进步,不少运动员知名度提升,有了自己的粉丝,这原本是件好事,但林子大了什么都有,粉丝多了,不理智追星现象也开始侵蚀粉圈,从线上各家骂战到线下的追私都让这些从小生活环境较为封闭的运动员们无所适从。
前两年虞子期刚刚夺冠的时候,不少粉丝在她的必经之路围追堵截,让她对陌生人多了防备少了善意。
男人似是早知道她会这样说,不急不缓地递了她一张名片,“想和虞子期选手认识一下。”
虞子期看过名片,立刻绷紧了心弦。
难怪她觉得这位面熟,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影帝傅青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