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端然接水喝了口,知道塘凌宇想问什么回道,“是我爸叫我过去帮忙。”
“噢哦。”
“他就是见不得我休息。”
“哈哈这不挺好的。”塘凌宇没多久就收拾完回来坐下,一左一右两人在沙发上聊了起来,某人很显然把写作业这回事忘了。
“还有我妈,她打电话过来听八卦……”
盛端然借着吐槽介绍家人同时把塘凌宇的小动作收入眼里,他很认真的乖乖听着,时不时笑一笑回一句,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就这样盛氏集团老总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扣上了欺压未成年的罪名,还是他自己的亲儿子扣上的。
坑爹哪家强,还得上门找盛端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是框框扣帽子——罪名。
完全不把塘凌宇当外人的尽数抖落。
连和亲妈吃亲爸的瓜都说。
吃瓜的结局是他爸舍不得说盛端然妈妈就罚了十几岁的他抄书。
“你爸爸很好。”塘凌宇是笑着的但眉间不难看出尽是悲伤。
盛端然挪到塘凌宇身边位置看着他温声承认道,“嗯,我爸对妈妈很好。”他知道塘凌宇在想什么,想父母,应该说是以前的父母。
“对你也好。”
盛父只是比起儿子更疼老婆,他们家相处很随和,也很温馨。
“宇哥,不要局限于过去,过好当下改变未来好吗?”其实盛端然没直接提他父母,因为他知道塘凌宇还是在乎的,如果不在乎他也不会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但是一直纠结过去,那塘凌宇就会停留在那无法向前,所以盛端然才会问为什么不向前走把失去的再重新找回来?
只是就算是现在的塘凌宇也会一直想如果他没分化成omega,没出哪种事,父母是不是还是会温柔的喊他小宇?喊他宝贝?来接他回家?关心他……
一直被困在原地,困在过去。
他无数次的做梦想逃离,无数次的心生后悔,同样无数次的责怪自己。
但他知道没有如果。
塘凌宇想盛端然应该永远不会知道他曾自杀过,想求死过。
盛端然想塘凌宇也永远不会知道他的温柔全给了一个人。
“我……会的。”塘凌宇的声音微哑发颤透露着些许软气,他其实不确定,但他想他会努力和过去道别,会走到未来,会让家变回去。
在盛端然的见证下站在未来和过去道别。
“嗯,我信。”你身边还有我,有朋友。
夜里,二楼次卧床上板正的躺着一个人,他正在头脑风暴。
几个小时前的突然谈心结束后就是写作业准备晚饭,然后就是尴尬回房间的现在,塘凌宇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一开在听故事后面自己成主角了。
还是凄惨型主角,是他太小看盛端然了,就这么不设防的进套了。他现在是又气又尬的,而且他最后那句怎么那么软?
他不明白啊啊啊啊。
而下套的主角在另一个房间又在被亲生父亲压榨,忙着看工作资料,美其名曰提前学习好方便他随时退休和老婆旅游。
之前在盛端然的提醒下他都随时带着阻隔剂和阻隔贴,当然塘凌宇也时常忘记用,现在休息的他突然看到之前放在书桌上的阻隔贴才想起盛端然会让他注意这些是不是预示着他的腺体恢复得比较好?
他不知道。
但之前医院提醒复查要半月去一次,而这第一次刚好在国庆结束。
具体的复查才知道了。只是塘凌宇觉得目前没什么变化,他在家里就没怎么闻到过信息素的味道,不管是他的还是盛端然的都没有。
当然这有一方面是因为盛端然是一位把信息素控制得极好的Alpha,所以塘凌宇自然是闻不到的。
能感受到还是盛端然主动释放,和靠得较近后能感受传来的淡淡香味。
可能是衣服不小心染上的,也可能是医生提过的高匹配度的原因能靠近窥探到一点点。
所以塘凌宇也不好确定他自己能不能真的闻到信息素。
其他人就更不好说了,就现在的规定基本上每个人出门都是阻隔剂、阻隔贴两手抓,塘凌宇就没闻到过什么味道。
而且有的小O还会喷香水,阻隔剂也是分无味和有味的,对他这当了十几年Beta的人来说太难,太有挑战性了。
他区分不了。
就举例如果有位小O当着他面发/情释放信息素,毫不怀疑塘凌宇的第一反应会是这脸红扑扑的人是不是发烧了?
然后才会后知后觉面前这人是发生什么了。
别问,问就是塘凌宇没经历过发/情期,也没过多了解过Omega的知识,最多就只知道那么一丢丢。就那本卢医生给他的Omega手册他也没看,一直放在书桌上被其他东西压着,要不是突然想起怕是就快忘干净了。
Omega手册塘凌宇之前有好奇翻开过,然后只有后悔。
从目录的名字看就知道有多细致,什么Omega发/情期一般多少天,发/情期缓解方法有什么,生殖腔结构介绍,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的区别……
就一眼塘凌宇看得那叫一个红得迅速,忍不住感慨真的好详细。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面居然还有育儿知识也是很细的那种,也是他没继续翻看了,他可想象不出生孩子是什么样。
但可以从上想象出塘凌宇看到后面红耳赤的羞涩,然后感慨简直太恐怖了。
目前的他还是挺抗拒Omega身份的,更何况是孕育,怕是塘凌宇想想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最终塘凌宇放弃关灯睡觉了,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一切顺其自然。
别墅二楼的最后一盏灯也在凌晨一点熄灭,只留有进入梦乡的呼吸声。
夜里是安静的人们伴着窗外探进的月光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