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舒瞳不知道陌区的图书馆在哪儿,也许离舅妈家的房子很远,她从来没看见过。
但有一个她之前发现的书店,书店相比于智华学校门口的要大一些,有两层,第一层卖资料书,第二层卖经典名著以及,二楼有位置可坐,但不多,她也坐在里面读过书,看一些没有被塑封的杂志。
今天周六,附近学校的学生几乎把位置占满了。
仰舒瞳环顾了一圈,注意到两个男女同学的对面正好空了两个位置,她不假思索地坐过去。
她从书包里抽出课堂笔记,梳理着一会儿要给时熠讲解的重点。
对面的男女同学在小声交流,音量不大,但仰舒瞳就坐在女生对面,距离很近,完全能够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宝宝,可以牵一下手吗?”男生这样对女生说。
女生于是只用右手翻书,默默把左手放到桌下,两人十指相扣握在一起。
原来这两人是在谈恋爱,难怪周围没人坐到这儿来。
仰舒瞳虽然有点尴尬,但也并不在意别人的事,好不容易有个位置坐,她自然是不会走的。
她把笔记简单梳理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做复习资料上的题,一会儿要给时熠重点讲解的考点。
时熠导航到书店门口,径直走向二楼。
在书店里找了一圈,视线从一对情侣身上略过,忽而落在情侣对面埋头学习的女孩身上。
他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她身旁坐下。
五秒钟的时间,仰舒瞳才察觉到身边坐了人,刚准备说这个位置有人坐了,一转眼,和时熠的视线对上
仰舒瞳肉眼可见地露出笑容:“你来怎么不出声呀……”
话说到一半,她就不说了。时熠脸上似乎又添了新伤。
他眼里仍带着轻松的笑,修长的手拿过她桌上的笔记看了两眼,问她:“今天的内容应该不多吧?”
仰舒瞳抿抿唇:“就这样。”
“那就好。”时熠说。
在书店里讲题,避免打扰到其他人,仰舒瞳和时熠讲话都刻意压低声音,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就靠得稍微近了点,不注意的话,仰舒瞳就容易碰到时熠的大腿或者手肘。
不知为何,仰舒瞳想到坐在对面十指相扣的小情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时熠注意到她的异样,问了一句:“怎么了?”
仰舒瞳表面平静:“没,没什么。”
她回神,轻而易举地在几何图上作了一条辅助线,接着给时熠讲题。
见她又很快把注意力放到讲题上面,时熠也就没有多问,继续撑着一只手听着,偶尔回应她两声。
他没有在混时间,仰舒瞳给他讲的东西他基本都听进去了的,不知道是因为一对一教学的缘故,时熠觉得仰舒瞳讲的知识点以及做题方法比在学校里听到的更容易听懂。
时熠听课的姿势十分放松,叉着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转动着笔,时不时在身前的草稿纸上计算着,看起来很随意。
如果不是仰舒瞳给他补了数节课,知道他其实都有在听,可能也会认为他在开小差。
对面的小情侣就自然而然认为仰舒瞳和时熠跟他们一样,借着学习的由头约会来了。
于是,男生主动跟时熠搭起话:“哎哥们儿,你们高几的?”
时熠不冷不热地回:“高二。”
“原来是学长学姐啊?”男生说。
时熠闻言淡笑了一下,没接话。
见时熠他们不怎么热情,小情侣便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也不知道是在较什么劲儿,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仰舒瞳注意力已经足够专注,结果满脑子也还是他们刚刚一直在讨论的晚上去什么电影,看完电影之后又去哪里玩云云。
时熠解题的思路被打断,眉头皱起,眼神凶巴巴地瞪过去:“要吵能不能出去吵,没看见别人在学习?滚远点!”
两个人连忙收拾东西走了。
临走前,男生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神经病啊,大周末的还跑书店学习来了。”
女生掐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跑了。
时熠懒得计较。
仰舒瞳也没想到时熠情绪会这么激动,她忍不住提醒道:“时熠,你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下次可以换一种方式。”
时熠本来挺无所谓,转念生怕仰舒瞳误会,他好脾气地说:“我故意吓他们呢,像这种小学鸡稍微凶一点他们就不敢造次了,态度越好反倒越难缠。”
仰舒瞳挺佩服时熠这种因人而异的处事方法。
“休息一会儿吧。”时熠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想不想喝奶茶?”
没等仰舒瞳回答,时熠拽着她的手拉她:“走吧!出去转转。”
奶茶店人不多,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出来,仰舒瞳问起时熠他替父亲还债的事情。
时熠说:“时鹏飞自己造的孽我才懒得管呢!这事包括那天在你家发生的事让老头知道了,老头气得心悸,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了……”
时熠心有余悸地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