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反倒是公安的事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考虑到一会降谷零会来这里，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穆谷秋提前把房间收拾了一下，顺带让尼格罗尼呆房间里，尽量避开见面。

“是之前那个一副大少爷架子的家伙吗？”尼格罗尼接受归接受，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精力恢复以后他又开始感觉无聊了。

回想了一下白马探的模样和身份，穆谷秋抿唇沉思，然后摇头说道：“不是，那人其实你也认识，就是波本。”

“是组织来联系你了吗？”

“也不是，是公安。”

那一瞬间尼格罗尼脸上闪过了许多情绪，有疑惑，有怀疑，有震惊，最后都化作一句：“波本是公安卧底？！”

原来你不知道吗？想到这里穆谷秋嘴角抽搐，他确实有点同情尼格罗尼了。

朗姆究竟多久发现波本是卧底这事不好确认，能确定的大概只有应该是在成为他的亲信之后，否则降谷零已经下去陪其他不幸暴露的卧底了。

发现自己的亲信之一是卧底以后，考虑到后面的切割，朗姆选择了将计就计，先是暴露自己的长相，又是展示组织阶段成果。

这样用长相近似的替身顶包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展示成果的行为既降低了降谷零的警惕，让他认为自己依旧被信任，又可以在传回后造成公安内部，说不定可以其他得知消息的地方混乱。

虽然后者并没有成功，但总得来说朗姆这步棋下得还算聪明，同时也说明了，舍弃尼格罗尼这个计划应该是一早就定好了。

现在看来酒厂被各处渗透成了筛子，但其他地方也被渗透了不少，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刚开始穆谷秋是想过借用公安的力量除掉朗姆，可这样组织又会回到大众的视线中，而且藏在公安里的内鬼搞不好会先一步将消息传回，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随便想着借刀杀人，谁知道拿着刀的会不会就是那个想杀的人。

降谷零自然非常守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时，他走进了古玩店，与之前相比起来又疲惫了许多。

注意到与小麦色皮肤形成强烈反差的白色绷带，穆谷秋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的伤不要紧吗？”

“没关系，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先说说这次遇到的问题吧。”降谷零摆手，这些伤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而且如果他现在去休息，那局面会更加混乱。

组织的确有不少成员落网，其中还有部分卧底，因此还剩不少组织成员依旧在外逃窜，甚至伺机报复卧底。

“其他的不谈，贝尔摩德琴酒这样对组织来说十分重要，但在各机构情报网中暴露较多的成员，至今无法确认他们究竟是死亡还是躲在暗处。”

无法确认身份的尸体有很多，根据部分成员的口供来看，他们似乎已经死在某个据点，可是在正在见到尸体前降谷零都不会相信。

“我自认为算得上了解贝尔摩德，她不像会让自己死得那样草率的人，再说以琴酒的谨慎更是不可能这样大意。*

降谷零在讲述情况时，穆谷秋也在翻看口供，看见因为没有及时撤出所以死于爆炸圈这个理由时，他险些笑出声来。

如果这是那个成员想要立功减刑，然后胡编乱造出来的东西那还好，但要是是朗姆安排人怎么说的，穆谷秋绝对能当场笑出声。

这个理由别说拿来忽悠降谷零了，就是拿去忽悠伏特加都不太行。

“公安想要让我去引出他们吗？”穆谷秋问出这个问题时，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找理由逃跑，他要是去干这个，怕不是真想从酒厂跳槽去公安。

“不，这次需要你的这个，一个与组织有一定来往的小团伙，他们的行动比想象中还要谨慎。”

相比起动不动就是直升机炸弹的组织比起来，干着传统的坑蒙拐骗的团伙确实不够看，往常都不一定需要公安出动，但现在人力资源匮乏实在无法。

可随着翻看资料，穆谷秋手指开始不自觉摩擦纸张，因为这个小团伙与组织的来往，实际上比公安想的还要密切。

古玩店一开始便是为了交易方便，组织在东京这里的交易基本都会过穆谷秋的手，他当然清楚各个地方与组织的往来。

“所以我只需要先试着与他们接触一下吗？”穆谷秋眼神不自觉飘忽了一下，“这算是我作为线人的第一个单人任务吗？”

有时直觉这种东西就是说不清的，降谷零感觉像有什么快速从脑中闪过，直觉告诉他面前人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为什么？降谷零想不明白，这种感觉如同蚂蚁啃食一般，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算是吧，不过我们掌握的这方面情报并不完全，如果你认为危险程度偏高的话，公安可以尽量抽调些人手过来。”

“这倒不用，一个不入流的团伙而已，放心交给我吧。”

违和感更强了。降谷零忍不住皱眉，他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劳累过度，导致神经紧绷感觉草木皆兵还是什么，他总感觉对方像在隐瞒什么。

原本不应该怀疑已经站在同一战线的战友，可曾经作为波本的经验告诉降谷零，有时直觉能救自己一命。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间屋子，并没有发现能印证直觉的证据，降谷零只能暂时压下怀疑。

待人离开以后，穆谷秋开始抓挠头发，想要联系这个团伙对他来说很简单，他甚至可以直接去人老窝，可是怎么处理他们手上的信息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如果协助公安拿到资料，哪怕降谷零可以帮他隐瞒身份，可万一公安内鬼和人一通气，发现是迈泰帮忙抓的人，那他不就完蛋了。

就算没有被发现，要是组织因为这件事暴露了，那他搞不好会被拖下水。提前和人商量删除信息也不行，还是可能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