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离开餐馆时,原本安安静静呆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穆谷秋立刻意识到这是组织联系自己的手机,低头看着一串陌生号码,组织里的人换号码就跟换衣服一样这再正常不过了。
挂也不是接也不是,再加上松田阵平好奇的目光已经被吸引过来,穆谷秋咬咬牙接起。
心里开始盘算这么把两边都糊弄过去了,结果发现对面居然是伏特加,他对那与有些憨厚的外形相比还算凶悍的声音还是有点印象。
如果和其他真酒扯东扯西,还得担心人会不会来一枪崩了他,伏特加的话似乎就没有这个问题了,这人不像气性那么大的。
“迈泰,大哥问你之前的东西呢,后勤去回收时只发现了你带去的钱。”
“啊…要不您回去找找?”穆谷秋目光乱飘,想要假装对面只是个找不到东西的顾客。
“就是没有找到才问你啊,你不会是把它私藏了吧?”
“您可真会说笑啊,东西不就放在那吗,会不会是被路过的人顺手牵羊了啊。”
就这样拉扯了好几次后,不明不白挂断电话的伏特加一脸莫名其妙。
旁边刚刚的琴酒吐出个烟圈后问他“怎么样”时,他斟酌词汇好一会后说道:“迈泰感觉整个人怪怪的。”
看见被咬到变形的香烟和直指脑门的伯莱 塔,伏特加立刻反应过来大哥问的是东西怎么样,他立刻双手举起快速重新措辞。
“迈泰说东西本来就放在那里的,但好像有老鼠趁后勤来的空隙把它拿走了,大哥我们要去查吗?”
“不用,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准备怎么处理这只老鼠。”
说这话时琴酒将烟踩灭后扔进垃圾桶,刚刚他们已经把对方的住所搜查过一遍,至少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那人并没有私藏资料。
这次任务其实就是对迈泰目前剩余能力的试探,这条地头蛇现在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有不少边缘成员在他们手上吃过亏,所以这个交易任务就落到了迈泰身上。
前不久接到后勤部的回报,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迈泰受伤了,有趣的是交易对象是自己咬碎嘴里的毒药自杀的。
结合死者脑后有像是被刚刚射击过的枪口烫伤的痕迹,很可能是迈泰把人逼到自杀的,只是不知道哪来的老鼠趁着这个空档叼走了资料。
这在琴酒看来更像是一种准备好的陷阱,在捕鼠夹上放块奶酪,然后静静等待愚蠢的老鼠上钩。
如果他们去现场看一眼大概会把刚刚所有的猜想推翻,可惜并没有,这何尝不是一种距离产生美。
回到古玩店时,穆谷秋发现门口的锁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比起不谨慎更像是一种警告,刚刚他接到电话时就猜到会有组织的人来搜查,所以硬是在外面又拖了好一会才回来。
前不久结束和伏特加的拉锯战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旁边的松田阵平便问是不是丢东西了,需不需要警方介入帮忙之类的。
刚刚是委婉拒绝了,现在再一看被破坏的锁,总感觉对方眼神里的担心更加明显了。
“我记得我们出门时明明是锁好门了的,古玩店里的大部分商品应该都很值钱,你不会被什么犯罪团伙盯上了吧?”
松田阵平这次的语气非常认真,虽然这是其他部门的工作,但他还是担心知情人的安全问题。
其实不用担心,因为这就是他的同伙干的。
穆谷秋这样想着,到嘴边就变成了:“可能是锁有些松弛自己开了吧,我改天换把质量好些的,不用担心你看我店内不都好好的吗。”
开门那一瞬间他还是很紧张的,虽然琴酒本来就谨慎到多疑的程度了,但难保不会难得想要放纵一次然后把这里翻得乱七八糟的。
要是这样的话,松田阵平百分百会把他拉回警局报案。
不过好在店里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平时在部分地方疏于打扫留下的灰尘上都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说在其他地方都这么谨慎,为什么就不能对门口的锁好一点?
同样松了口气的还有松田阵平,陪着再三确认没有丢东西过后,本着责任心还是强调了记得要换锁,活像是为居民操碎心的居委会成员。
“等等,这个东西收下吧,就当是你今天请我这么多次的回礼。”穆谷秋将一个红木盒子递过去,打开里面是一串手链。
“这是…佛珠?”虽然松田阵平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但大概能猜到这个东西价格应该不低,对于一个仅仅只见过两面的人完全没必要。
然而穆谷秋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一般摆摆手解释道:“这是二品级的朱砂做成的没多贵,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不过你要注意尽量不要沾水或者碰到什么化学药剂之类的。”
“哈哈,那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松田阵平当然不好再推脱,果断将佛珠戴上后挥挥手离开了这里,最后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中。
等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以后穆谷秋才拿出手机,上面可以看见松田阵平离开的路线。
不是他有什么监视其他人的癖好,而是因为如果没记错的话距离二次犯案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因为松田阵平就算真遇到事情,那他也绝对不会和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说。
这个追踪器至少能掌握松田阵平行踪,在一切结束前耍些小手段是很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穆谷秋默默在心里给松田阵平道了个歉,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吧。